当前位置:千千小说>其他类型>我在大明造假仙> 第十章 魏忠贤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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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魏忠贤的宅子(1 / 2)

从张宅回来的那一夜,林九真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交替浮现着溃烂发黑的伤口、张景岳凝重忧虑的面容、天启帝苍白倦怠的脸,最后统统化作魏忠贤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小柱子那句“魏公公让您明天去东厂找他一趟”,象一块寒冰,硌在他心口,随着每一次心跳,渗出丝丝凉意。

魏忠贤知道了。知道他私自出宫,知道他去了张景岳家。

这本不是什么惊天大事,张景岳用的是正规出诊令牌,理由是“会诊疑难外伤”,这借口勉强说得过去。但关键在于,魏忠贤“知道了”,并且立刻“召见”。

这不是嘉奖,是敲打,张景泰和魏忠贤不对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次日清晨,林九真换上了那身御赐的绣金云纹道袍,潜意识里想要告诉魏忠贤,自己并没有忘记对方的提拔。

“奉御,车备好了。”小柱子在门外低声禀报,声音里也透着一丝不安。

东厂衙门不在紫禁城内,而在皇城东安门以北。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静悄悄地载着林九真,穿过一道道宫门,驶入京城街巷。

越接近东厂,街面越是冷清。寻常百姓远远便绕道而行,连商贩的叫卖声到了这片局域都自觉地低了下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森严的府邸前。黑漆大门紧闭,兽面铜环闪着冷光,门前两尊石狮獠牙外露,目露凶光。

门楣上无匾无字,只有门廊下悬挂的两盏惨白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映着门上密密麻麻的鎏金铜钉,更添肃杀。

领路的小太监早已候在侧门,见到林九真,面无表情地躬了躬身:“林奉御,督公有请。”声音干涩,没有起伏。

侧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甬道。光线晦暗,青砖墁地,两侧高墙耸立,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空洞地回响,仿佛踏在人心上。

穿过数重院落,守卫越来越密。皆是身着褐红服色的东厂番子,按刀肃立,眼神如鹰隼,扫过林九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

他们沉默得象一尊尊石象,只有腰间绣春刀的刀柄,在偶尔透入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终,小太监在一处独立的小院前停下。院门虚掩,里面花木扶疏,竟有几分雅致,与外间的肃杀格格不入。但林九真敏锐地注意到,廊柱阴影下、假山石后、甚至枝叶掩映间,都有极轻微的呼吸声和几乎不可察的存在感——暗哨无处不在。

“督公在书房等侯,奉御自行进去便是。”小太监说完,便垂手退到院门一侧,如同木雕。

林九真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内果然别有洞天。卵石小径,几丛修竹,一池浅水养着几尾锦鲤。书房坐北朝南,窗明几净。

他走到书房门前,尚未开口,里面便传来魏忠贤那特有的、不疾不徐的尖细嗓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檀香、墨香和淡淡药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间的清冷相比,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魏忠贤并未象往常一样坐在主位,而是斜倚在东窗下的紫檀木榻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墨狐皮褥子。

他穿着常服,一袭深青色暗纹直身,未戴冠帽,花白的头发松松绾了个髻,插着根碧玉簪子。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正读到兴处。

此刻的他,看起来不象权倾朝野、生杀予夺的九千岁,倒象个富贵闲居、略带疲态的老宦官。

但林九真丝毫不敢放松。他目光快速扫过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典籍和卷宗;多宝阁上摆着些古玩玉器,看似随意,却件件价值连城;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宁静致远”的行书,落款竟是当朝首辅;窗前大案上笔墨纸砚齐备,还有几份摊开的奏折,朱批淋漓。

“臣林九真,参见督公。”林九真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魏忠贤仿佛这才从书卷中回过神来,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指了指榻旁的绣墩:“林奉御来了?坐。不必拘礼。”

“谢督公。”林九真依言坐下,只敢坐半边。

“这身袍子,穿着可还合身?”魏忠贤放下书卷,目光落在林九真身上的御赐道袍,语气随意。

“陛下天恩,督公厚爱,臣感佩于心。”林九真答得滴水不漏。

“合身就好。”魏忠贤点点头,端起手边一盏参茶,慢悠悠呷了一口,似是闲聊般开口,“昨儿个,出宫了?”

上来就直入正题?

林九真心头一紧,面上却愈发平静,昨天他已经在镜子前对了无数次:“回督公,是。太医院张院判族侄身患恶疮,危在旦夕,张院判持紧急出诊令牌相邀会诊。臣感其救亲心切,且昔日恩师曾多次教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随之前往。事出紧急,未及先行禀明督公,是臣疏忽,请督公责罚。”

他主动将“私自出宫”定性为“疏忽”,并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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