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大楼建筑群。
ero的办公区在走廊尽头,占据了整个北翼。
这里比hsi和op的办公区更嘈杂,面积也大很多。
开放式工位更密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墙上贴着通辑令和行动照片,几个穿战术裤和冲锋衣的人正围着一份地图讨论。
理查德的办公室在东南角落,玻璃隔断,可以看见整个办公区。
他推开门,示意里昂坐下,然后自己绕到办公桌后。
“里昂,感觉怎么样?”理查德拿起一份文档,随意看了两眼。
“很有意思。”里昂坐姿很端正。
理查德笑了。“有意思,对。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hsi觉得自己是精英,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们。op那些律师觉得我们是一群没文化的莽汉,需要他们来善后。外面fbi的人觉得我们是唐普总统的政治打手,随时等着抓我们的小辫子。”
他点起一根雪茄……在禁烟的办公场所,这是特权阶层的像征。
“但唐普总统给了我们钱。四年,780亿美元,全美执法机构最多的拨款。现在我们薪水提高,装备更好,规模扩张。只要我们能抓到应该抓的人,能遣返指定的非法移民,能证明我们比fbi和cia更有效率,就能一直拿到钱。”
他吐出一口烟。“ice周围全是敌人,所以现在所有人都被迫团结。外部压力越大,内部越团结。这他妈很讽刺,但这就是现实。”
他想了想,站起来。
“走,带你去见另一个大人物。的高层实权人物。他……”
理查德顿了顿,选择一个自己感觉更合适的词,“他是加州大学毕业的……精英,支持唐普总统的政策,但和我们不是一类人。礼貌点就行。”
他今年五十一岁,身材标准,显然是健身房的常客。但头顶已经秃得只剩边缘一圈灰发,让他的长脸显得更长。
穿着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红领带,威廉的西装明显比理查德更昂贵,领带夹上还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他正在打电话,看见理查德和里昂进来,点头示意他们稍等。
“……对,部长先生,我明白。先从明尼苏达撤离700人,但程序不能出问题。好的,保持联系。”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隔着办公桌伸出手。
威廉的手干燥有力,握持时间恰到好处。
他的目光在里昂身上停留了几秒,里昂很熟悉这种眼神,就象元婴期老祖俯视炼气期修士的那种心情。
“是的,威廉先生。”
威廉点点头。“你父亲是个好特工。敢打敢拼,对总统忠诚,对使命忠诚。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他回到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
“但ice也需要懂程序、懂法律、懂政治的人。我们不仅要在街上战胜对手,还要在法庭赢,在媒体赢,在公众舆论赢。”
他看着里昂,语气平和但带着明显的指导意味。
“里昂,你会从基层做起,跟着你父亲的突击队执行任务。但如果你有脑子,够努力,可以考虑往hsi发展,或者进修法律,添加op。一线执法很重要,但一线执法永远是最危险、最容易被牺牲的岗位。”
威廉面带微笑,是那种精英对底层人物表示善意、但永远不会真正平视的微笑。
“好好干,年轻人。ice需要新鲜血液。”
从威廉办公室出来,他们在走廊拐角遇见了另一个人。
他是个四十五岁的黑人,中等身材,肤色是健康的深棕色,穿着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常春藤名校精英的自信。
大卫抬头看见理查德,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威尔逊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礼貌,却带着微妙的距离感,“今天又带新人来参观了?”
“米勒探员。”
理查德点头,语气同样礼貌,但里昂能听出其中隐隐的防备,“这是里昂·耶利亚,新入职的ero特工。明尼阿波利斯办事处负责人。”
大卫的目光落在里昂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威廉和罗伯特更长。
他在观察,评估,分类……然后找到了合适的标签:美国红脖子的孩子,ice的新鲜血液,唐普总统的忠实打手。
“欢迎来美利坚联邦执法的大家庭。”
大卫微笑,“虽然我们分属不同机构,但打击犯罪的目标是一致的。如果有需要合作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
他的态度无懈可击,但里昂能感受到那层礼貌之下是什么。
不是敌意,而是更深的东西……一种基于阶级的优越感,一种“我们和你们终究不是一类人”的笃定。
“谢谢,米勒探员。”里昂同样态度友好。
大卫点点头,带着下属离开。
他的脚步轻快,脊背挺直,从背后看就象一个领导人物应有的模样。
理查德等他们走远,才低声说:“大卫是fbi的精英。明尼苏达州政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