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逼近,压迫感像潮水似的涌来。凌昊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架躲不掉了。他猛地将小女孩往旁边的灌木丛后一推,低喝:“躲进去!别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瘦高个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直捣他的面门——速度不算快,力道却足,带着风声。若是昨天的凌昊,或许只能硬抗,但经历了虚袭的生死考验,他的神经反应竟敏锐了些。就在拳头即将碰到他时,凌昊猛地侧身躲过,脚下下意识地一绊!
瘦高个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弱的小子敢还手,重心一歪,往前扑去。凌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抓起手中的尖锐木棍,用尽全力扎向瘦高个的大腿!
“噗!”木棍尖刺进肉里,发出闷响。
“啊——!”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大腿滚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在干燥的土地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这突如其来的狠辣,让刀疤脸和另一个同伙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子下手这么果断。凌昊拔出染血的木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像被逼到绝境的狼,凶狠地瞪着剩下两人,木棍尖端的血一滴滴落下,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妈的!找死!”刀疤脸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从后腰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刃上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另一个同伙也掏出一根钉着钉子的木棒,狰狞地看着凌昊。
动了武器,就不再是争抢食物,而是要人命了。凌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哪怕是一把生锈的刀,也能轻易杀死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呜——呜——呜——”
低沉、压抑的号角声突然从瀞灵廷的方向传来,像从灵魂深处滚过,回荡在整个流魂街的上空。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让人心头发颤,不敢违抗。
正准备扑上来的刀疤脸两人动作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大变。“妈的!真央灵术院的‘召集号’!”刀疤脸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忌惮。
“老大催我们回去!别惹事了!”另一个同伙急忙拉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慌乱。
刀疤脸恶狠狠地瞪着凌昊,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小子!算你走运!下次再让老子碰到,弄死你!”他扔下狠话,和同伴匆忙扶起还在哀嚎的瘦高个,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乱石坡,仿佛那号声是什么洪水猛兽。
凌昊愣在原地,紧握着滴血的木棍,浑身因肾上腺素激增而微微颤抖。他不知道什么是“真央灵术院”,也不知道“召集号”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逃了回来。
他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他快步走到灌木丛边,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拉出来。“没事了,他们走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消的颤抖。小女孩扑进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凌昊安抚着她,目光却望向号声传来的方向——那里藏着能让“野狗”忌惮的秩序和力量。这个尸魂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除了流魂街的弱肉强食,还有着另一套规则。
他重新挖出那块相对饱满的地薯,又收集起之前找到的几块小的,虽然不多,却也是活命的希望。他带着小女孩找到一处隐蔽的石缝,用手粗略擦了擦地薯上的泥土,把最大的那块递给她:“吃吧,慢点。”
地薯又硬又硌牙,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涩味,难以下咽。但小女孩饿极了,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了泥土也不在意。凌昊自己也拿起一块,机械地咀嚼着——粗糙的食物划过干涩的喉咙,疼得他皱眉,却实实在在地缓解了那股烧心的饿意。
他看着小女孩努力吃东西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磨破渗血的手掌,和那根染血的木棍——今天靠狠劲和运气躲过了危机,但下次呢?下次遇到更强的敌人,遇到虚,他还能这么幸运吗?
力量。他需要真正的力量,不是靠运气的狠劲,是能稳稳护住自己和身边人的力量。
那号声、那代表着秩序的地方……一个模糊的念头,像黑暗中冒出的微光,第一次在他心里清晰起来——或许,那里能找到他想要的力量。
吃完地薯,体力稍微恢复了些。凌昊没敢耽误,决定去石川说的南边废弃蓄水池找水——在这地方,水比食物更重要。
他依旧贴着废墟边缘走,避开可能遇到人的地方。南边的环境更荒芜,蓄水池是一个巨大的干涸石坑,只有坑底最低洼处,残留着几个不大的水洼,浑浊得能看到水底的泥沙。水洼旁边散落着不知名的细小骨头和腐烂物,看得人心里发毛,果然如石川所说,这水喝不喝得下,全看能不能忍。
凌昊先仔细观察了四周,确认暂时安全,才带着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下坑底。他选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的水洼,用手捧起一点水,先尝了一口——土腥味和腐味直冲鼻腔,却没有明显的毒性。他让小女孩也喝了些,又用找到的破葫芦瓢尽量装满水,挂在腰间。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蓄水池边缘的干燥石壁——上面似乎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