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千千小说>其他类型>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第一章 凡命的一生,不过二两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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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凡命的一生,不过二两白骨(1 / 3)

大梁王朝,北境,黑石县。

凛冽的寒风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遍遍在季夜的脸上剐蹭。他缩在土墙的背风处,身上的破棉袄早已板结成硬块,露出里面发黑的芦花。

这是他穿越的第三个月。

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没有退婚,甚至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季夜伸出冻得青紫的手,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馍。这是他拿命换来的——昨天为了这半块馍,他被那个独眼流民狠狠在肋骨上踹了一脚,到现在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处,季夜疼得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穿越前,他是cbd里光鲜亮丽的社畜,抱怨著996,焦虑著房贷;穿越后,他才明白,能安稳地坐在办公椅上喝一杯热咖啡,是何等奢侈的神仙日子。

这个世界太烂了。

这里叫大梁,一个正处于王朝末期的世界。军阀混战,旱灾连年,易子而食不再是史书上的成语,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画面。季夜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落魄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识几个字,在这个乱世一无是处。

季夜试过。

第一个月,他试图去县衙找个抄写的活计。结果因为没钱打点门房,被一棍子打了出来。

第二个月,他想凭借现代知识搞点发明。玻璃?烧制需要高温炉和配方,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火药?硝石硫磺管控得比盐铁还严,他刚打听了一句就被当成细作抓进了大牢,挨了顿板子才被扔出来。

第三个月,也就是现在,他学会了和野狗抢食。

“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吗?”季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他用力咬了一口黑面馍,牙齿传来酸软的抗议,但他不敢停。因为远处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那是饿急了的流民,一旦发现他露怯,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如果不吃下去,这块馍就不属于他了。

时间在饥饿与寒冷中变得模糊。

季夜没有死在这个冬天,但他的一部分已经死了。

那个文明社会的季夜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叫“狗剩”的乞丐头子。

季夜混成了黑石县丐帮的一个小头目。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甚至学会了用那几手不成样子的王八拳去欺负新来的流民。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他不再想什么玻璃火药,不再想什么王侯将相。他现在的梦想,就是攒几钱银子,去城南的寡妇那儿买一晚上的温存,或者换一身没有补丁的棉衣。

但他始终没有攒够。

因为战乱来了。

蛮族的铁骑踏破了黑石县的城墙。那一天,火光冲天,哭喊声震碎了夜空。季夜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财产”——那个漏风的破庙据点,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他跟着人群逃难,一路向南。

路上,他见到了真正的地狱。路边倒卧的尸体多到没人掩埋,野狗吃得肚子滚圆,眼神都不再凶狠,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慈悲。

第十年。

季夜三十岁了,看起来却像五十岁。他的背驼了,腿在逃难时被打断过,愈合得不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在南边的一个小镇定居下来,靠着给大户人家倒夜香为生。这是一份没人愿意干的活,所以竞争不激烈,能混个半饱。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会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我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十年。

没有答案。老天爷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到这个世界,似乎只是为了看他在泥潭里挣扎,看他如何一点点烂掉。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哪怕是死,他也想死得轰轰烈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臭气,卑微如蝼蚁。

于是,他开始偷偷练武。

不是什么绝世神功,只是他在倒夜香时,从护院武师那里偷学来的几招庄稼把式。哪怕是最低级的《蛮牛劲》,他也练得如痴如醉。

他买不起药浴,就用冷水冲刷身体;买不起肉食,就去河里抓癞蛤蟆吃。

第十五年。

季夜终于练出了一丝气感。虽然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那是属于超凡的力量。

他兴奋得一整夜没睡,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命运的尾巴。

然而,命运不仅没有给他开门,还顺手关上了窗。

就在他练出气感的第二天,镇上的恶霸看中了他捡回来的一个小哑巴女童——那是他相依为命的“女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恶霸带人冲进破屋,要强抢民女。

季夜爆发了。

十五年的压抑,十五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那一丝微弱的气感。

他怒吼著冲了上去,用偷学来的那一招“蛮牛顶角”,狠狠撞在了恶霸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响起。

但他没有撞飞恶霸,反而是自己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常年的营养不良和暗伤,根本无法支撑爆发。那一撞,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震断了自己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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