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抖那张杂符,放置一旁。
看来这符录一道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有了老道士画符经验的帮助,眼下他自己动起手来,只能说是“下笔如有神”!
不过,他并未因这第一张灵符的成功而沾沾自喜,而是提起精神,抓紧时间画起了下一张。
第二张,清风符,再次成功!
第三张,灶火符。失败。
第四张,净衣符,成功!
第五张,成功。
第六张。
第七张。
时间好似流水,须臾而过,太阳一眨眼便至了西边。
有了老道士多年经验的加持,陈白一下午的成果惊人,已然把黄符纸消耗了半数之多。他望着桌案上厚厚一沓的灵符小山,暂时停了下来,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陈白盘算着一下午的收益,随后将那沓灵符分门别类放好:
“二十二张不入阶杂符,若能全部售出,该有二十多枚符钱的收入。”
可惜,就算他一天都不休息,在两天内至多也只能赶出八十张杂符出来,拢共也才八枚灵贝。
如果算上之前他购置材料的花费,全部身家加起来,距离五枚灵石还差上许多。
“这些不入阶杂符如此容易,不如”
陈白眼神微亮,似乎看到一条捷径出现在面前。
“这法坛灵应,最多维持到今日子时,恐怕没有多少时间耽搁。”
他暗叹一声,摇摇头,又把心里那道不成熟的念头散去,眼下只能把目标放在那张压箱底的【纳气符】身上了。
入了品阶的灵符,其难度比起不入阶的“百用灵符”,可谓是天壤之别。
而且根据老道士的符录传承里记载,这道【纳气符】连他最多也只有两成的把握画出来,仅有的几次成功,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而已。
眼下更谈不上什么经验可言了。
这就意味着陈白需要依靠自己,来完成这道难度颇高的灵符。
好在一下午的高强度画符,再加之老道丰厚的经验打底,让他对一些基础的符画笔录已是刻入骨髓,根基十分稳固。
而【纳气符】虽说是入阶灵符,一些底层的符画还是有部分相似之处的。
陈白闭目小憩,在脑海中一遍遍揣摩着,纳气符的行笔符画轨迹,却迟迟不能下笔。
明月在窗边洒下银色的光辉,天边,悬挂在西方的【胃宿】仿佛更亮了。
一炷香过后。
陈白睁开眼来,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了动作。
手捉符笔,笔锋在方寸大小之间宛转腾挪,缓慢而顺畅,有了眉心那点先天灵光的辅助,他的思维在此刻清淅了不少,无数灵感在其脑海中迸发,碰撞出精彩的火花。
一笔,落符头!
符胆、符尾链接在一起,在他眼下分解成一道十分复杂的立体构造。
凭借着极其扎实的功底,他下笔稳如泰山,运笔时轻重、粗细俱无问题,有惊无险,顺利拿下。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符窍。
这是整张符的关键之处,尤如阵法之中阵眼的设置,其难度不亚于在米粒上作画。
陈白神情专注,落笔时而轻微而细腻,时而率重顺意,就当快要成功时,在一道转折之处。
“此处似是要【意转神注,默存神形】?
不对!莫非是【冥冥默默,一灵独运】”
终是迟疑片刻,导致有了误差。
“嗡”地一声,灵符闪铄过后,便黯然失色,化作废纸一张。
失败了!
陈白面色如常,只淡然将其置之一旁,又换了一张黄符纸,再次尝试。
“嗡!”
“嗡!”
一连失败了七八次,各种想法都被他尝试了个遍。
看着桌案上只剩一小叠的黄符纸,陈白却并未心急火燎,而是搁下符笔,总结起前几次失败的原因来;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过总结、吸收教训之后,他终于对这道灵符的画法有了大致的思路。
陈白面露喜意,不由抚掌而笑:“原来如此!
一点灵光即是符。
相比于杂符,可划作部分多次下笔完成;这入阶灵符却不能如此来做,需得凭借一点先天灵光,感悟灵符神意,随后一笔而成!”
钻破这道迷障瓶颈后,他只觉壑然开朗,怪不得按照那老道士的传承,屡次尝试都成功不了。
“重神而不重形,其旨尽也!”
陈白眸光微转,有了定意,他举轻若重地再次捉起符笔来。
须臾,一道澹澹的白光,自那张朱砂墨迹未干、神意毕现的符录上浮现。
纳气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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