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陈白过得颇为规律,每日卯时起床,运转周天,恢复灵气。
丹田中那团被抽干的灵气,早在当日便开始缓缓回复,到第三日上,已恢复了约莫七成。
灵鸦小六蜷在丹田角落里,身上的青色火焰一天比一天亮堂。
到第五日,便又能在丹田里活蹦乱跳地追着自己的尾羽转圈了。
他每次周天运转时,小六会凑过来,蹲在灵气旁边,象是在烤火取暖。每运转一个周天,灵气便凝实一丝,小六身上的火焰也跟着亮一分。
“你这家伙,倒是会蹭吃蹭喝。”陈白笑骂一声。
“吖?”
小六卖萌地歪了歪脑袋,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觉悟。
除了修炼,陈白上午还抽出两个时辰画符。
魏博不在,纳气符的销路暂时断了,他便转而画了些甲马符,此符既能用于赶路,在实战中也已经证明过价值,多备几张总没坏处。
粗粗一算,五日下来又积攒了二十来张杂符,十来张纳气符。
第六日,日上三竿。魏博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当魏博推开院门的时候,陈白正在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下打坐。
听见门外动静,他睁眼瞧去。
只见魏博那张圆脸比走之前瘦了一圈,眼框下头挂着两团青黑,道袍下摆沾着不知从哪儿蹭来的泥点子,整个人看上去象是赶了几天路没合眼。
“可安顿好了?”陈白示意他在石凳上坐下。
“白哥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魏博一屁股坐下,拍着胸脯保证道,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钱袋放在石桌上,“给,这是剩下的灵石。
临走前,她们娘俩非要我把剩下的四十枚带回来了,说是你已经帮了她们的大忙。
十枚灵石已经够她们生活了。”
陈白将钱袋推回去:“留着吧。你手上没钱,办事也不方便。”
“也好……”
魏博尤豫了一下,也没多推辞,将钱袋收回怀中,随即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放到石桌上。
“对了白哥儿,你要的东西我顺路带回来了。”
陈白打开布袋。
里头是几只巴掌大的木匣,每只木匣上都贴着一道黄底朱字的符录。
他揭开一道符录,小心地打开了第一只木匣。
里面是一缕极细微的火苗,呈淡白色,只有发丝粗细,在匣中静静燃烧。
火苗虽小,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凑近了看,能发现火苗底部隐约有一道细如蚕丝的银线在缓缓游动。
“这缕【白庚真火】是从坊市西头的百炼堂买的,就这么一丝,足足花了三枚灵石呢——”
魏博不免有些肉疼地说道。
随后指着木匣,补充道,:“掌柜说这火太细了,当不了火种,烧不了法器,也炼不了丹,顶多拿来点个火折子。”
陈白不置可否,又打开第二只木匣。
里头同样是一缕细如发丝的火苗,呈淡金色,火苗跳动时隐隐有细碎的金星迸溅出来。
第三只木匣,是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刚一打开便有一股阴冷之气从匣中溢出,陈白的指尖触到那股冷气,竟然微微发麻。
“淡金的是碎金流火,幽蓝的是玄阴冷焰。都是正经的灵火,前者位属【丙火】,后者位在【丁火】,但量都太少了,每种就这么一丝,也不便宜,拢共六枚灵石。”
魏博说着,又指了指布袋最底下。
“妖魂我也买了。
胎息初期的妖物魂魄太难找,跑遍了坊市只买到两道接近胎息期的。
一道是【铁线蛇妖】,一道是【赤翎玄雀】,不过都是死了许久的残次品了,封印倒是还没散。”
陈白将两道妖魂的木匣打开。
铁线蛇妖的魂魄是一团暗灰色的虚影,隐约能看出蛇形,只是呆滞地蜷缩在匣底,一动不动。
赤翎雀的魂魄稍好一些,呈现一团淡红色的光团,隐约能看出翅膀的轮廓,但同样呆滞得很,毫无灵性可言。
“就这些了?”
“没了。”
魏博摊了摊手,“胎息期的妖兽魂魄本来就少,散修们猎到了都是自己留着用,轻易不会拿出来卖。
就这两道,还是我在藏真阁好说歹说,才从掌柜手里抠出来的,价格也便宜,只要十二枚灵石。”
待魏博走后,陈白拿起装着那缕【白庚真火】和蛇妖魂魄的两只木匣,转身进了正屋。
他在桌案前坐下,闭目凝神片刻,开始尝试第二次祭炼。
这一次的步骤他已经驾轻就熟。
先以灵光沟通【白庚真火】,这缕灵火比【六巳灵火】温驯得多,几乎没有任何抗拒,灵光一触便乖乖接纳了。
随即他按照《朱焰引灵术》的法门,将灵火拉伸塑形,化作一条寸许长的火蛇轮廓。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步——将铁线蛇妖的魂魄打入火蛇之中,以法诀融合。
一炷香后,陈白睁开眼,掌心悬浮着一条寸许长的淡白色火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