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陈虎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抖,一小截烟灰落在了鞋面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淡定自若的年轻人,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师傅,我们在警校上第一堂刑侦课的时候,教授就讲过‘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
苏白没有理会陈虎的震惊,自顾自地指著四周空荡荡的墙壁。
“只要发生过犯罪行为,现场就一定会留下直接或间接的痕迹。”
“凶手如果在这里行凶,连续多次挥舞沾满鲜血的重型钝器。
受制于离心力,周围的墙壁、货架甚至天花板上,绝对会留下抛物线状的甩溅血滴。”
“可是您看这四周,太干净了。”
“除了死者头部位置的一滩血泊,周围没有任何喷溅血迹,也没有死者挣扎留下的鞋印刮擦痕。”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十分笃定,“所以,死者是在别处遇害后,被人一路运到这里丢弃的。
此处,最多只能算是个第二抛尸现场。”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破窗户的呼啸声。
陈虎深深吸了一口烟,彻底服气了。
“不愧是警校全优成绩毕业的高材生。”
陈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你这种怪胎,我突然觉得我干了二十年刑警,好像全活到狗身上去了,纯粹就是来这世上凑数的。”
不,我没那么神,我只是个开了挂的穿越者加搬运工罢了。
苏白心里暗自吐槽,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咧嘴一笑。
“师傅您捧杀我了。纸上谈兵谁都会,我这都是书本上的死知识,真到了办案抓人,还得跟着您多学经验。”
其实苏白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
带自己来这个废弃仓库,还故意隐瞒这是抛尸现场的事实。
摆明了就是老刑警在考验新徒弟。
结果这波考验直接踢到了钢板上,把师傅本人的老脸打得啪啪作响。
陈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心里却没有任何不快,反而有些窃喜。
刑警大队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碰到这种推理能力逆天的新人,每个办案单位都会当成宝贝一样供著。
新人越有本事,破案就越快。案子破了,全队上下跟着一起拿奖金受表彰。
“行了,收起你的马屁。跟我走吧。”
陈虎不再玩考验新人这种无聊的把戏,转身朝仓库外走去,“带你去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看看。”
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在木材厂的员工宿舍楼。
一栋破旧的三层红砖小楼。
一楼是食堂,二楼是男工宿舍,三楼是女工宿舍。
而案发地点,就在宿舍楼顶的露天天台上。
苏白跟着陈虎爬上天台。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水泥地面上,到处都是大片风干的黑紫色血迹。
这才是真正的杀戮场!
苏白蹲下身,双眼仔细扫视着地面的痕迹。
满级格斗精通带来的不仅是武力值的飙升,更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战斗直觉。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模拟案发当晚的场景。
结合尸体面朝下倒地的姿势,以及喷洒在半米高矮墙上的扇形血迹。
真相逐渐拼凑完整。
凶手是从背后发动的突然袭击!
第一击砸中后脑,受害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向前扑倒。
紧接着,凶手没有给受害人任何喘息求救的机会。
趁著受害人倒地,凶手跨步上前,照着后脑勺开始了疯狂的连续重击。
苏白睁开眼,眉头深锁。
连翻身挣扎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往死里砸。
凶手的手段太狠辣、太残暴了!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能让人爆发出如此癫狂杀意的动机,无外乎几种。
情杀、仇杀、或者巨大的利益纠纷。
为了一点小钱去无故杀人?
基本不可能,除非凶手是个精神病。
苏白在天台上转了好几圈,一遍遍地复盘案发过程,寻找可能遗漏的蛛丝马迹。
半个小时后。
苏白无奈地站起身。
现场虽然惨烈,但有用的线索却少得可怜。
除了血迹,凶手连个清晰的脚印都没留下,显然是经过精心伪装或者事后清理。
“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得换个方向突破。”苏白暗自思忖。
下午看现场,回分局又跟着陈虎跑了几趟法医科。
等忙完手头的工作回到大队办公室,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苏白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老妈今天刚到单位报到,晚上有案子要加班,可能晚点回去。
结果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直接传来一声狮子吼。
“苏白!你小子长能耐了是不是!”
老妈的嗓门震得苏白耳膜嗡嗡作响,“你李阿姨刚才打电话来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