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刚刚在卧室里达成共识,今天一早,所有事情就像按下了快进键。
市民政局大厅。
一对穿着干净白衬衣的年轻男女,面无表情地走完了一整套流程。
排队、填表、签字、按手印、拍照、宣读结婚誓词
直到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手里各自多了一个红彤彤的本子,苏白和楚清颜才如梦初醒。
两人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彼此,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结婚证,
最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欢天喜地的两位母亲。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从相亲走错桌到领证成为合法夫妻,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天!
一口老槽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苏白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旁的楚清颜也好不到哪去,她看着两位笑得合不拢嘴的老妈,眼神里写满了深深的无奈。
起初他们以为,昨天两家长辈在客厅里也就是一时激动随口说说,
就算真要结婚,起码也得走个订婚的流程,拖个十天半个月的。
谁能想到!
这两位雷厉风行的散打退役老妈,竟然连夜把两家的户口本都准备好了,天一亮就直接把他们俩押送到了这里。
先领证,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慢慢筹办婚礼!
要不是两个晚辈拼死抵抗。
一个拿工作当挡箭牌,说刚去刑侦大队报到就请婚假影响太差;
另一个借口公司最近有几个十亿级别的大项目走不开。
估计过不了三天,大型结婚典礼就得直接包场举办。
即便勉强把婚礼往后推了推,两位母亲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当天晚上,两家长辈直接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摆了十桌高档酒席,
把双方在云海市的近亲好友全叫了过来,美其名曰“内部答谢宴”。
推杯换盏之间,苏白和楚清颜被一群长辈轮番灌酒。
高度数的飞天茅台加上红酒掺著喝,哪怕苏白身体素质再好也顶不住,最后醉得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翌日。
晨曦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大床上。
苏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刚想翻个身,突然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身子不太对劲。
左手臂不见了?!
不对,不是不见了,是彻底麻木得失去了任何知觉!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怀里正严丝合缝地躺着一个女人,整颗脑袋死死压在他的左臂上!
卧槽!
苏白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差点当场爆出一句粗口。
纯粹是被吓的。
等他视线对焦,看清楚怀里熟睡的女人正是楚清颜时,心跳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掀开被角,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
两人的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基本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呼
苏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昨晚喝断片之后,自己坚守住了底线,没干什么出格的坏事。
只不过,松气的同时,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这心情,实在是有够复杂的。
“喂,醒醒。”
苏白实在受不了左臂的酸麻,伸出右手推了推怀里的人。
“别吵”
楚清颜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非但没有起床,反而像只小猫一样,
往苏白温暖的怀里用力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苏白:
这女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吗?真不把老子当男人看是吧?
要不是还得赶着去市局上班,今天非得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险恶。
想到上班,苏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顿时不能忍了。
“你要是再装睡,我可真就不客气了啊!”苏白板起脸,故意出声威胁。
楚清颜:“”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羞红,凌乱的青丝散落在脸颊旁。
这双平时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却跳动着明显的愠怒情绪。
她瞪着苏白,眼神仿佛在控诉:你下贱!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麻烦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回忆一下。”
苏白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大半夜滚到我怀里来的,不是我主动凑过去的!我的胳膊都被你压废了!”
“有区别吗?”
楚清颜很快收起了慌乱,女总裁的素养让她瞬间恢复了高冷。
她从床上坐起身,气质冷清中透著一丝不染凡尘的素雅。
仿佛刚才像八爪鱼一样赖在男人怀里的根本不是她,反问得理直气壮。
苏白张了张嘴,竟然硬生生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跟女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寿命。
从小到大在老妈手里吃了多少亏,心里还没点数吗?
这种时候乖乖闭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见苏白吃瘪,楚清颜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