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着老板混,一天饿三顿?那是过去式了!
翌日正午,秋老虎的日头毒辣地悬在半空。
农场这片连鸟都不愿意多待的荒地,被晒得直冒白烟。
“吭哧!吭哧!”
张铁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手里的铁锹上下翻飞。
半人高的野草被连根拔起,硬如砖块的黑土被大块大块地翻上地面。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个人就犁完了整整两亩地!
另一边,刘刀疤和赵猴子早就瘫在了田埂上。
两人浑身是泥,嗓子眼干得直冒火,肚子更是发出“咕噜噜”的雷鸣声。
“刀疤哥”
赵猴子仰面朝天,虚弱地直哼哼。
“你、你说老板昨天画的那个大饼能兑现不?我这会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闭上你的臭嘴!”
刘刀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板昨天连王扒皮都能捏得死死的,能差咱们一口吃的?留点力气等会干饭吧!”
话虽这么说,刘刀疤心里也没底。
在体制内,满嘴跑火车、拿犯人不当人的管教,他见得太多了。
“滴——滴!”
就在两人饿得两眼发黑时,土路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喇叭声。
还是那辆破旧的解放牌轻卡,卷著黄土,稳稳地停在了管教室门前。
车门推开。
后勤科的王胖子一跃而下,那张肥脸上哪还有半点昨天的嚣张跋扈。
隔着老远就堆起了一脸褶子,笑得像朵盛开的烂菊花。
“陈哥!陈爷!我给您送货来了!”
听到动静,陈锋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
“王科长,挺准时啊。”
“那是!陈哥吩咐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耽误啊!”
王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殷勤地递上一根点好的软中华,然后转身冲著驾驶室吼道:
“小李,赶紧的!把东西给陈哥卸下来!”
车厢后挡板一开。
刘刀疤和赵猴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发馊的烂白菜,也没有硬邦邦的窝头。
两个看守所帮厨嘿咻嘿咻地抬下来两个半人高的不锈钢保温大桶。
桶盖一掀!
“轰!”
一股浓郁到极点、带着八角桂皮香气的肉脂味,如同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
整整半桶,全切得四四方方、肥瘦相间、被糖色熬得红润油亮的红烧肉!
那浓稠的肉汁在高温下还冒着细密的泡泡。
另一个桶里,则是压得结结实实、白得晃眼的东北大米饭!
“咕咚!”
赵猴子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十米外都能听见。
“陈哥,您过目!”
王胖子搓着手,谄媚地凑近,“这肉是早上刚杀的黑猪,五花三层!特警大队今天中午也就这伙食!大米也是新下的盘锦大米,管够!”
不仅如此,车厢后半截,还满满当当拉着三大捆粗壮的老毛竹,以及几卷厚实的农用塑料薄膜。
“肥料明天一早农资站的车直接拉过来。”
王胖子压低声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陈哥,您看这能不能高抬贵手?”
“王科长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
“李副所长的事,只要上面不查到我头上,我就当不知道。以后这农场的物资,还得靠王哥多多费心。”
“一定!一定!陈哥一句话,赴汤蹈火!”
王胖子如蒙大赦,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只要这活阎王不把账本的事捅上去,花几千块钱买毛竹薄膜算个屁啊!
送走王胖子,陈锋转过身。
三个犯人,此时已经像饿狼一样围在了保温桶前,眼睛绿得直冒光。
但没有陈锋发话,谁也不敢动一下。
规矩,就是规矩。
陈锋走上前,拿起旁边崭新的不锈钢大马勺,敲了敲桶沿。
“愣著干什么?等我喂你们啊?”
“拿着碗,敞开了吃!肉不够,锅里还有!”
“老板万岁!!”
赵猴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抓起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
直接一勺子米饭,两勺子红烧肉,连带小半勺浓汤,狠狠扣在碗里。
“吧唧!吧唧!”
他顾不上烫,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
烫得直吸溜,却舍不得吐出来。
“我的妈呀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刘刀疤更夸张,他找了个洗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直接拌了半盆肉饭。
蹲在墙角,像头护食的猛兽。
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眼泪混著汗水砸在饭盆里。
这哪里是在坐牢?
这特么比他当年在南街当老大时,吃得还要痛快!
张铁柱走过来,盛了满满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