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在暴风雪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主监区,出事了!”
“a区重刑犯,‘剃骨刀’周强,连杀两名管教,越狱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剃骨刀周强?!”
“卧槽!是那个把一家三口活活肢解扔进下水道的神经病?!”
“锋哥!别开玩笑了!那可是死刑犯啊!主监区不是有武警站岗吗?!”
恐慌,就像是瘟疫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这二十三个犯人的脸上蔓延开来。
他们虽然也是犯人,大部分是打架斗殴、收保护费进来的社会盲流。
但出来混社会的,和那种天生没有痛觉、以杀人为乐的变态连环杀手,完全是两个物种!
遇上那种真正的恶鬼,他们这些所谓的黑社会,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现在大雪封山,武警进不来,主监区的人也过不来。”
陈锋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冷酷地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而那个疯子现在快要冻死了,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摸进我们农场,抢走你们身上的衣服,吃掉你们锅里的热饭!”
“他手里有刀!谁敢挡他的路,他就切开谁的喉咙!”
“啊?!”
赵二狗吓得直接瘫坐在雪地里,尿液瞬间湿透了裤裆,在雪地上冒出一丝热气。
“锋哥救命啊锋哥!我不想死啊!我下个月就刑满释放了啊!”
“闭嘴!再嚎老子先把你扔出去喂狗!”
陈锋暴喝一声,直接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王大虎的领子,将这个两百斤的壮汉硬生生提了起来。
“王大虎!你平时不是自吹在城南街头砍过人吗?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陈锋的眼神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不想死的,全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带着你的人,去把仓库里那一百台报废缝纫机全部搬出来!把大门、后门,一层一层给我死死堵住!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赵二狗!去伙房,把所有的菜刀、斩骨刀全部装进麻袋提过来,一把都不准留在外面!”
“剩下的人,去把大棚里的铁锹、洋镐全拿在手里!”
陈锋猛地将王大虎推开,拔出腰间的钥匙串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给我滚进最里面的二号水泥监舍!从里面把大铁门给我锁死!”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就算是天塌下来,谁敢提前开门露头,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一连串果断、没有任何废话的命令下达!
原本慌乱如麻的犯人们,在这股强悍的压迫感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类的求生本能被彻底激发。
“是!锋哥!”
王大虎双眼通红,捡起地上的钥匙,转头冲着手下疯狂嘶吼。
“都他妈聋了吗?!想活命的,按锋哥说的办!搬东西!快啊!”
二十三个犯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顶着狂风暴雪,疯狂地开始搬运那些沉重的铸铁缝纫机。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不断响起,一道由钢铁铸成的防线,正在大门后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
“陈锋!”
林婉儿跌跌撞撞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怀里死死抱着两支黑星54式手枪,手里还攥著四个沉甸甸的压满子弹的弹匣。
她的双手冻得通红,警帽上已经落满了积雪。
“枪枪拿来了!一共四十二发子弹!”
林婉儿喘著粗气,将其中一把枪递给陈锋。
陈锋单手接过手枪,熟练地抽出弹匣看了一眼。
随后“咔嚓”一声,单手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打开保险,子弹上膛。”陈锋看着林婉儿还在发抖的手,“怕吗?”
“怕”
林婉儿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倔强地学着陈锋的样子,将子弹上膛,双手死死握住枪柄,“但我不能退我是警察!”
“好。”
陈锋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赞赏的冷笑。
“去把大棚所有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对准外围的铁丝网!让这片区域没有任何死角!”
风,越刮越猛。
雪片犹如密集的刀片般切割著一切。
能见度已经下降到了恐怖的不足两米。
西郊农场在暴雪中,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陈锋持枪站在火盆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刚被几十台缝纫机堵死的大铁门,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微弱的频率。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
拴在后院狗舍里的那条退役黑背警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对着农场东侧围墙的方向,发出了疯狂到几乎撕裂喉咙的狂吠!
那叫声中,甚至夹杂着一丝动物本能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