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枪放下!”
林震到底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陈锋刚才那一手贴身擒拿的借力打力,绝不是普通狱警能有的身手。76ks-ne!t
他死死盯着陈锋,眼神锋利如刀。
“小子,你知道擅闯省厅重案审讯室,还敢对专案组成员动手,是什么性质吗?你身上这身皮,今天算是扒定了!”
“扒不扒我的皮,那是以后事。但我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撬开他的嘴,你林总队头上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
陈锋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废话少说。我老婆在家里孕吐难受,等着我回去给她炖土鸡汤。那只鸡我已经放过血了,再耽搁肉就柴了,汤炖出来就发腥。”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提议。”
陈锋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给我五分钟。我让他把剩下的同伙躲在哪、八百万赃款藏在哪,交代得清清楚楚。等他吐口了,你林总队立刻下令放行,开大门,让我回家做饭。”
疯了。
整个审讯室的人,看陈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
一个基层的劳改农场闲散管教,跑来跟省厅刑侦总队长谈条件?
而谈判的筹码,居然是为了赶时间回家给老婆炖鸡汤?!
“哈哈哈!”
一直坐在铁椅子上的赵大柱,此刻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满是血污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用下巴指了指陈锋,眼神里尽是看傻子的嘲讽。
林震也被气笑了,胸膛剧烈起伏。
“五分钟?就凭你?”
林震指著满嘴是血的赵大柱,咬牙切齿地低吼:
“省厅最顶尖的测谎专家、心理谈判专家轮番上阵熬了他三个小时,连他的底细都没摸清!他现在连舌头都咬断了,连话都说不了!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让他五分钟内开口?凭你杯子里的枸杞吗!”
“你们这群所谓的专家,太文明,也太讲规矩了。”
陈锋将保温杯随手放在一张审讯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紧绷的白色衬衫,精悍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对付人,有对付人的办法。对付畜生,就得用对付畜生的手段。”
陈锋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一边目光幽冷地直视林震。
“林总队,你们想要破案立功,想要那八百万和亡命徒。我只想要按时下班,回家陪老婆。”
“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五分钟而已,你就算输了,也就是白等五分钟。可万一我赢了,你林震就是四十八小时内破获全省第一大案的功臣。”
陈锋字字珠玑,直击林震的软肋。
林震沉默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锋,内心在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荒唐透顶的胡闹。
但这小管教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场,以及那种绝对的自信,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动摇。
更重要的是,时间真的不多了。
多拖一分钟,外面的持枪同伙就多一分带着巨款逃出省界甚至国境的可能!
“林总队!不能由着他胡来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省厅专案组的脸往哪搁?”
旁边的刑警急了。
“闭嘴!”
林震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手,粗暴地制止了手下的劝阻。
他死死盯着陈锋,声音沙哑得可怕。
“好!我给你五分钟!但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你坏了事,所有的责任,你一个人扛!我亲自把你抓进号子!”
“监控用关吗?”张所长在一旁哆嗦著问。
“不用关。”
陈锋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我做事,向来经得起看。”
他越过地上的黄线,径直走向被强光笼罩的审讯椅。
随着陈锋的靠近,原本满脸嚣张、眼神戏谑的赵大柱,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夜里被丛林中最凶残的猛兽死死盯上了一样,连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赵大柱本能地想要往后缩,沉重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陈锋走到赵大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微微弯下腰,凑到赵大柱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极低极寒的声音,缓缓说道:
“东北虎,赵大柱。”
“十二年前,鹤城冰窟沉尸案;八年前,通化金店劫杀案。”
听到这两个地名,赵大柱原本狂妄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他身上背着的,连警方档案里都绝对没有记载的隐秘血案!这个年轻的狱警是怎么知道的?!
陈锋看着他震惊到极点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咬断了半截舌头,就能装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