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内院。
木高峰的身影在院落与廊柱间急速腾挪,额角不断滚下汗珠,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馀沧海的松风剑法如影随形,剑尖几次擦着他的咽喉险险掠过,惊得他脊背阵阵发麻。
“他娘的,林平之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木高峰咬紧牙关,勉力挡开一记斜刺,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眼角馀光扫向院墙高处,心头已萌生退意。
辟邪剑谱虽好,可若把命丢在这儿,那就太不值了。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划出诡异弧线,直取馀沧海后心。
馀沧海瞳孔一缩,木高峰则是长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馀沧海不愧是老江湖,虽惊不乱,侧身闪避的同时,长剑回旋,已护住周身要害。
不料紧接着又是数枚飞镖自不同方向袭来,每一枚都刁钻狠辣,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叮叮叮——”
馀沧海运剑如风,勉强将飞镖一一挡开,剑身震鸣不止。
电光石火间,木高峰觑见破绽,狞笑一声,挺剑突刺,剑锋划过馀沧海右肩,带出一串血珠。
“呃!”
馀沧海闷哼一声,虚晃一剑逼退木高峰,抽身欲走。
又一道飞镖破空袭来,迫得他回剑格挡。
这一耽搁,木高峰又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馀老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木高峰狂笑声中,剑势愈发狠厉。
馀沧海脸色铁青,边挡边喝: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我青城派有得罪之处,大可坐下来细谈,何须生死相搏?”
回应他的是三枚成品字形射来的飞镖。
馀沧海勉力挡开两枚,第三枚“噗”地扎进他左臂。
木高峰见状大喜,趁势一剑贯入——
“噗!”
剑尖透背而出,馀沧海脸上却掠过一丝阴狠。
只听‘嗤啦’一声,他的身躯竟从中裂开,露出藏在背后的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
木高峰一愣,那侏儒已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双腿连环踢出。
此时馀沧海脸上竟浮现川剧脸谱,红白油彩在月光下格外骇人。
“林小子!你还不出手?!”
木高峰惊怒交加,嘶声大吼。
四周一片死寂。
嗯?
木高峰心头一沉,顿觉不妙。
眨眼间,馀沧海的脸谱已激射而至,重重击在他胸口。
“哇——”
木高峰一口鲜血喷出,跟跄后退。
他环顾四周,见林平之仍无出手之意,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急忙喊道:
“住手!老夫这就退走,从此再不与青城派为敌!”
“你当我是三岁孩儿么?”
馀沧海目光森冷,更多脸谱呼啸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三道寒光乍现——两枚指向馀沧海,一枚竟直取木高峰后心!
“林平之!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木高峰目眦欲裂,万没料到林平之竟连他也要杀。
他慌忙侧身闪避,飞镖却正中他隆起的驼背。
“砰——”
驼背应声炸开,绿色毒液四溅。
那侏儒躲闪不及,被毒液溅了满身,皮肉顿时腐蚀冒烟,惨叫着翻滚在地。
“馀掌门救我!馀掌门救我!”
馀沧海看也不看,一脚踹开木高峰,夺门欲逃。
不料刚踏出院门,一道白影如幽魂般自檐角飘落,剑光快得超乎常理——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刺穿馀沧海的心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
“为……什么?”
他死死盯住突然现身的林平之。
白衣少年语气平静无波:
“只有除掉你,福威镖局才能顺利进驻蜀中。”
馀沧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尽是荒诞与不甘。
竟只因为生意被阻……就要灭他青城满门?
这小子,比他还要狠上三分!
他咬紧牙关,运起最后气力朝林平之拍去。
林平之内力几近枯竭,不敢硬接,当即抽剑后撤。
馀沧海跟跄一步,面色已如金纸。
然而他眼中凶光不减,嘶吼声中耗尽丹田最后残存的内力,双臂一振,用出青城绝技——青字九打!
嗤嗤嗤——!
破空声尖锐刺耳。
五道乌光首尾相衔,如一条狰狞毒龙,直取林平之心口!
林平之瞳孔骤缩,避无可避,只得厉喝一声,运起全身力气横剑格挡。
“铛!”
第一枚飞镖撞上剑身,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难以形容的巨力顺着剑柄传来,林平之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虎口崩裂,鲜血立时染红剑柄。
他心下大骇,好强的内力!
“铛!”
第二枚接踵而至,精准撞击在前一枚尾部。
两重劲力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