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柔仙帝，在线哄妻
尘婉宫内，静谧得能听见灵雾流淌的声音。
苏清婉睡在温润如玉的床上，却睡得极不安稳。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著，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像是在梦境中经历著一场无声的战争。
“别别碰我的孩子”
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带着哭腔，从她唇边溢出。
守在床边的方墨尘，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六千年了。
他在仙界尸山血海中杀伐，在万古寂灭里独行，帝心早已坚如亘古不化的寒冰。可此刻，看着她憔悴的睡颜，听着她梦里的哀求，那块寒冰竟有了融化的迹象，化作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他的女人，为他孕育著血脉的女人。
而他，却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世间最深的孤独与恐惧。
方墨尘缓缓伸出手，指尖萦绕着足以重塑星辰的仙元，却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他不敢碰。
怕惊扰了她的梦，更怕自己身上那洗不尽的煞气，会玷污了她此刻脆弱的安宁。
最终，他只是收回了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比月光更柔和的金色仙气，悄无声息地凝聚成一枚玄奥的符文，缓缓印入苏清婉的眉心。
安神咒。
仙界用来安抚初生神兽躁动灵识的低阶仙术，此刻却被他用上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几乎是瞬间，苏清婉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翘起，像是梦到了一片温暖的阳光。
方墨尘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的睡颜，一夜未动。
从仙界到地球，六千年的时光被压缩成六个月的思念，这一夜，他仿佛要将这六个月的空缺，用目光一点一点填满。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在暖玉床上，化作一片碎金。
苏清婉悠悠转醒。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头顶雕刻着祥云飞鹤的穹顶。
身体前所未有的好。
那种积攒了半年，深入骨髓的疲惫、酸痛、以及时常伴随的孕期不适，竟然一扫而空。她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浑身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活力，连思绪都变得格外清明。
她缓缓坐起身，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方墨尘。
他还是穿着那身破烂的黑袍，但身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渊般的沉静。他的眼底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苏清婉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昨夜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连同身体里陌生的舒适感，一起涌上心头，“你昨天说的修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必须问个明白。
方墨尘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仙界当了六千年屠夫，一路杀成仙帝，最后渡劫失败才被劈回来的吧？
这太过骇人听闻，其中牵扯的因果，也不是现在的苏清婉能承受的。
于是，这位曾经言出法随，一念可定星河生灭的寰宇仙帝，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窘迫的一次“胡编乱造”。
“清婉，事情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朴实，且真诚。
“六个月前，我没死，而是遇到一个嗯，一个隐世修行的老神仙。”方墨尘一本正经地开口，眼神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而微微飘向远方，做出一副回忆往昔的模样。
“他看我骨骼清奇，说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非要收我为徒，就把我带到了他的仙家洞府，传授我无上道法。”
“那个地方的时间，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我在里面苦修了嗯，六千年，外面其实才过去六个月。这不，我刚学成下山，就感应到你和孩子有危险，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他三言两语，飞速为苏清婉定制了一个“地球ol修仙速成版”的剧本。
苏清婉：“”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你编，你接着编。
骨骼清奇？
万中无一？
老神仙？
这台词，她发誓在哪个粗制滥造的仙侠电视剧里听过，而且还是那种出场三分钟就被主角打脸的龙套说的。
方墨尘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故事讲得有多失败。。
“你看。”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对着杯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凉意的白开水，在苏清婉睁大的眼睛里，瞬间起了变化。
水面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丝丝缕缕的白气蒸腾而上，那不再是水蒸气，而是一种凝而不散的灵雾，散发出的清香，只是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苏清婉不懂，但她的身体，她的五脏六腑，甚至腹中的胎儿，都在叫嚣著，渴望着这杯水。
“我修炼出的东西，叫仙灵之气。”方墨尘言简意赅，“尝尝。”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