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的怨念。”
而众所周知,怨憎是毒,并且拥有着可怕的传染性。完全能够无视本人的意愿,将意志都扭曲成另外的样子。
尤其是这一座本丸当中的很多刀都不是“原装”,而是在前面还有过好几任——因此,这一部分刀剑自然也就更容易受到“自己”的影响,进而被强制暗堕。
“这样听起来,老爷子我果然还是不应该回来更好一点啊。”一文字则宗轻声说。
但是他的话音都还没有完全落地,御世坂绘里就已经气势汹汹的站在他的面前,踮起脚尖来,接着“啪”的一下抬起手来,拍在了一文字则宗的脸颊上。
“哎?”这就是一文字则宗完全没有料想过的了。
他有点懵,只是低下头来,愣愣地同御世坂绘里对视,一时半会儿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你是这座本丸——是我的刀。”御世坂绘里说,“不回来这里,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呢?我不允许的哦。”
“更何况,这个明明也不是则宗的错吧。你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人,不要用加害者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啊!”
一文字则宗眨了眨眼睛,他发现,或许是因为在这个精神的世界当中,御世坂绘里的身体是全然完好的缘故,所以她无论是行事的风格还是性格上,似乎都要比起在现实世界里面更活泼一些。
不过,唯有直率这一点,倒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一文字则宗心头这样想。
至于被御世坂绘里拍在脸上什么的……抱歉啊,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冒犯呢。
非要说的话,只能感受到少女柔软的掌心,还有比巴掌先到来的香气……啊,这样想是不是不太对?
然后一文字则宗一抬头,对上了梅林了然的眼神。
他有一种预感,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内心的全部所想。
但是梅林显然并没有要揭穿一文字则宗的意思,反倒是朝着他抛去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毕竟迦勒底的御主是最顶级的魅魔,这一点在英灵座上已经是传遍了的事情。被御主迷惑了无需自卑,你只是做出了自己这一生当中最正确的决定而已。
面前的少女还在气鼓鼓地望着他,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文字则宗的身影。
这双眼睛,果然还是这样更好看一点。
一文字则宗这样想,然后笑了起来。
“是~是~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当然是听您的。”
“毕竟现在,您才是我的主人。”
御世坂绘里放下手来,看着因为自己刚刚力气用的有些大,而在一文字则宗那雪白细腻有如陶瓷一样的脸颊肌肤上留下的两个很明显的掌印,顿时有些讪讪。
“咳……则宗,你的脸还好吗?不疼吧?”
一文字则宗于是也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如果现在说很痛的话,他的主人会怎么做呢?总觉得说不定会直接急的哭出来呢?
一文字则宗在心头这样想,不过最后还是遗憾的放弃了这个选项,没有将其付诸于实践。
“没事的,主人。您不必担心。”
“就是就是。”梅林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不是刀吗?你的那点力度洒洒水啦。绘里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手疼不疼吧?”
绘里。
一文字则宗捕捉到了一个在这里出现的、陌生的名字。
但是,考虑到现在这里统共也没有几个人,这个名字究竟属于谁,显然已经呼之欲出。
一文字则宗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去试着用神力感知了一下这个名字;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尽管这个名字并不完整,只有一半,但是他确实察觉到了从这个名字的另一端传来的那种联系。
毫无疑问,这正是属于面前的少女——属于他的新任审神者的名字。
一文字则宗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叹了一口气。
“主人哟……”他语重心长地同御世坂绘里强调,“可不能让刀剑随便知道您的名字啊。”
御世坂绘里:“咦?”
“真是……你入职的时候,时之政府难道都没有人教过你这一点吗?”一文字则宗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如果知道了您完整的名字的话,我们就可以将您拖入到自己的神域当中,神隐起来。”
然而当一文字则宗说完这话之后,他就发现无论是梅林还是御世坂绘里,都露出了一种非常奇妙的表情。
“……哦。”梅林慢吞吞地说,“没关系的,就算你们知道了绘里的名字也无所谓的。”
——毕竟,如果真的想要从那一堆拥有灭世之能的神与兽(Beast)的眼皮子底下抢走御主的灵魂,那么梅林愿为对方在史书上单开一页。
那该是何等了不起的成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