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沛的声音又急又厉。
“季怀秋住手!”
杨沛,季怀秋认得,南梧有数的强者,也确实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南梧的升学率上。
可与他有什么关系?
季怀秋充耳不闻,一步步走向虎烈。
“季怀秋,我让你住手!”
杨沛纵身冲下,却被李罡拦下,后者脸上满是讥讽。
“刚才没打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急?”
杨沛表情难看下来。
几番闪身都冲不破李罡的阻拦。
只得急忙回头。
向着张庞与几位学校强者喝道:
“虎烈不能死,它要是死在南梧,南梧的重点怎么办,崂山山君绝不会善罢甘休!”
“崂山山君”四字入耳,张庞与几位学校高层顿时变了脸色。
此时。
季怀秋已经走到了虎烈面前。
他大手扣住虎烈的头颅。
无论这头斑烂妖虎如何挣扎嘶吼,都动弹不得分毫。
张庞沉声道:
“季怀秋,你冷静点,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你妹妹给妖族陪读。”
妖族新生代围着深坑愤怒低吼。
“季怀秋,你放了虎烈!”
“卑贱的人族也敢对我妖族动手!”
“季怀秋,你若杀了虎烈,定活剥了你全家老小!”
季怀秋一手按住虎烈的脑袋,五指深深扣进皮毛,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嘭!
一拳抡下。
地面都跟着震颤。
虎烈的脑袋被砸得往下一沉,半个头陷进土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笼罩着身躯的气血之衣剧烈波动,挡住了这一拳的大半力量。
可即便如此。
穿透气血之衣的巨力。
依旧震得它七窍流血。
嘭嘭!
嘭嘭!
季怀秋一拳一拳砸下去。
他自己的拳头也在崩裂。
妖族炼骨境的气血之衣防御惊人,他虽借来太岁神之力,可肉身却还是凡胎。
鲜血四溅。
白森森的指骨露出来,瞬间又被染红。
可季怀秋却不管不顾。
依旧挥拳抡砸。
“季怀秋,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大祸了!”
“人族弑杀妖族,这是大逆不道啊!”
这些乱糟糟的声音,象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叫,季怀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鲜血溅进了眼睛里,视线里红蒙蒙一片。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虎烈对他们兄妹的欺辱,是面对妖族霸凌时学校的忍气吞声。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拳拳落下,虎烈的血气之衣终于破碎开来。
虎烈终于怕了。
季怀秋是真的要杀自己。
它拼命地翻腾,四只爪子在地上乱刨,五米身躯疯狂扭动,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可那只按在它头上的手,象一座山死死压着它,纹丝不能动。
“季怀秋!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崂山山君!”
季怀秋的拳头停了下来。
虎烈连忙惊惶大喊:
“不就是因为你妹妹吗!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妹妹我不要了!”
季怀秋挺直身体,抬头看向四周。
妖族新生代的脸上又出现了傲慢。
学校高层则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只有他的同学们……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嘭!
一拳猛然捣下。
整条手臂没入。
从虎烈裂开的眉心直接插入咽喉。
虎烈四肢扑腾了两下,瞳孔便彻底黯淡,再无半点生机。
这一拳来得太过突然,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一道道呆滞的目光钉在季怀秋身上。
他正用虎烈的皮毛,擦去拳上淋漓的鲜血,略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辈武者,生在浊浊乱世,要么为亲友握拳,要么为人族挺脊。”
“练武先练不屈骨,你们不敢杀妖,我季怀秋敢。”
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
学生们满眼都是滚烫。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杨沛颤斗的指着季怀秋道:
“你……你知道你给南梧惹了多大麻烦吗?南梧……南梧容不下你……”
季怀秋身形微晃地从坑中走出来,向着快步跑来的夏青穗轻轻招手。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
妖族新生代张牙舞爪,明明眼前的少年已经气息孱弱,巍峨的身形也早已恢复了常态。
可看着他满身虎血的模样,竟无一个敢率先冲上。
季怀秋目光扫过它们。
“废物。”
夏青穗连忙上前扶住他,兄妹二人向着校门走去。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学生们那一双双行着注目礼的眼里全是崇拜。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