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内。
季怀秋仍在站桩。
嘭嘭嘭!
平缓的敲门声响起,滕承平提着一个物件推门进来。
看到到季怀秋,老人略有清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听孟老师说,你的森罗枪诀大成了。”
季怀秋收势站好,笑道:
“这枪法很适合我。”
“可不只是适合那么简单。”
滕承平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精光一闪。
即便季怀秋有意收敛气血,但他仍能感受到,那股远胜淬体境大成的雄浑底蕴。
“今日我倒是手痒了。”
滕承平右手平伸而出。
在季怀秋惊愕的目光中,一股熟悉的森罗煞气从他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通体幽黑的长枪。
“滕老,您也修炼了森罗枪诀?!”
滕承平一笑。
“据我所知,将这枪诀修至大成的,前后只有三人,你是用时最短的一个。”
“来吧,与我过几招试试。”
季怀秋眼里燃起灼热战意。
自从七天前,去南梧一战后,他便再未全力出手。
楚敖与贝薇儿倒是联手与他切磋了一次,却没等他尽兴,就溃败了。
“滕老,失礼了。”
季怀秋拱手一礼,随即握紧夜烬枪,身形一纵,直扑而上。
飒!
修炼室中仿佛劈过一道黑色闪电。
一枪刺出,快得只剩残影。
乒!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骤然响起。
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枪,竟被滕承平精准地以枪尖对枪尖,稳稳抵住。
一瞬之间,便锁死枪势,这份眼力与力道掌控堪称恐怖。
“怀秋,不必留手,我这副身子骨还行,你若只有这点本事,我反倒要失望了。”
“滕老,您小心了!”
季怀秋不惊反喜,战意暴涨。
他单手握枪,煞气覆满枪身,由后向前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枪尖扫过修炼室顶棚,直接留下数寸深的沟壑。
借着这股惯性,夜烬枪裹挟滔天煞气,以一股霸道无匹之势,对着滕承平当头抡落。
滕承平双手握枪,横枪硬挡。
轰!
巨响震耳。
整间修炼室都剧烈震颤。
滕承平被迫后退一步,眼神微微变化。
“不差……”
他话还没落,又是一枪轰然砸下,他只得再次提枪格挡。
轰!
轰!
轰!
三连重击。
一枪重过一枪。
每挡一枪,滕承平便退一步,直至后背抵住墙壁,再无退路。
“再接一枪!”
季怀秋大喝,双膝微微弯曲,再猛地弹身而起,脚下地面瞬间崩裂,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尤如大鹏腾空,双手紧握枪柄,全力砸落。
森罗煞气疯狂激荡,好似黑蟒缠绕枪身。
这一枪尚未及身,距离滕承平尚有一米,狂暴风压已吹得他面皮生疼。
“好小子!”
滕承平面色终于凝重下来。
他此前一直只用淬体境力量,但这一枪绝非淬体境能接住。
他不再固守,同样一枪横扫而出。
滚滚森罗煞气之中,更夹杂着一道清湛灵气,一招之威瞬间暴涨数倍。
轰!!!
两枪轰然相撞。
滕承平用煞气凝聚的长枪瞬间崩碎,化作缕缕煞气在修炼室内四散激荡。
季怀秋只觉得一股狂暴无匹的反震之力,顺着枪身席卷手臂,直冲全身。
他浑身一阵麻痛,在空中连旋数圈,才是跟跄落地,又接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滕老,我输了。”
季怀秋拱手,一脸心悦诚服。
虽然自己还有一招大成的森罗枪诀没用,但滕老显然留手更多。
“怀秋,你很不错。”
滕承平笑着走近。
而当他背脊离开墙壁的刹那。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阵阵细微的崩裂声响起,他身后的墙面由内向外,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今儿找你,一来是看看你的枪练到了什么地步,二来嘛……”
滕承平捡起方才放在一旁的物件。
季怀秋定睛一看。
才发现是一坛贴着红纸的酒坛。
“那天,你在南梧高中,醉酒斩虎妖,看模样就知道是个爱酒之人。”
季怀秋微微怔住。
他其实并不嗜酒,只是唱《武松打虎》时,需得有那股子醉意神韵罢了。
他刚要开口解释,滕承平就是继续说道:
“这酒叫寒冽子,是上等寒性灵药十年窖藏而成,对恢复体力、淬体炼骨大有裨益。”
“怀秋,你想说什么?”
“滕老说得对,我这人最爱喝酒了。”
滕承平掌心一抬,拍出一簇火苗,将酒坛悬于火上慢慢温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