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光,倏忽消逝。
烈日当空,烤得大地滚烫,树上的蝉没日没夜地聒噪着。
而比天气更躁的,是大夏。
大夏九州,无数少年武者,都在等这一天。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随处可闻关于高考的议论。
那些有孩子要上考场的家庭,这几夜几乎没合过眼,检查准考证,擦拭兵器,一遍遍演练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招式。
父母们嘴上说着“尽力就好”,眼里的期盼却藏不住。
考生们反倒平静些。
或者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有学生彻夜打坐,希冀在最后一天能有所突破;有学生握着兵器,一遍遍抚摸那些熟悉的纹路;还有学生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子,不知在想什么。
而今天……
天刚蒙蒙亮,第一声鸡鸣还未落下,整座江淮城便就醒了。
高考的日子,到了。
早在三天前。
季怀秋和夏青穗就已回到了家。
只不过季怀秋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家静待了三天。
早晨七点,兄妹俩结伴去学校,一个提着夜烬枪,一个背着发白的书包,穿行在比平时热闹的街巷里。
青山高中的校门,渐渐映入眼帘。
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挂着红色横幅,写着“江淮市武道高考·青山高中专车”几个大字。
车旁黑压压地围着一群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拎着早餐的家长。
孟令州站在车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楚敖!”
“到!”
“贝薇儿!”
“到!”
“李岩……”
滕承平站在一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
他向来严肃的脸上扬着笑容,目光不时往街口方向瞟去。
季怀秋的身影出现在街角的那一刻,孟令州与滕承平同时眼睛一亮。
“怀秋!”
两人快步迎了上去。
季怀秋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滕老,孟老师。”
夏青穗也跟着乖巧地行礼。
滕承平上下打量着已有三个月没见的少年,目光从他眉宇间的英气,到他愈发沉稳的气度,再到他手中那杆似乎与主人更加契合的夜烬枪……
他重重地拍了拍季怀秋的肩膀。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千言万语都在其中。
这个时候。
学生和家长也都注意到了季怀秋,此起彼伏的声音便就响了起来。
“怀秋你终于来了!”
“三个月没见了,怀秋哥肯定更强了!”
“怀秋哥,你嘛时候能成为江淮武道状元啊!”
看到自家孩子突然就兴奋起来,家长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好奇。
“这是谁家孩子啊?”
“那个转校生不知道?我听我家孩子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说这孩子是要奔状元去的!”
“唉,也不知道人家孩子怎么修炼的!”
季怀秋向同学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回身看着夏青穗。
小姑娘手里攥着装鸡蛋的布袋,明明是送哥哥去考试,她却比季怀秋还要紧张。
“哥,鸡蛋记得吃啊!”
季怀秋忍不住笑了。
“好。”
夏青穗仰着俏脸,看着他。
“哥,我等你回来。”
“恩。”
季怀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转身上了大巴车。
车门缓缓关闭,大巴车激活了。
季怀秋通过车窗,还能看见夏青穗笑容璨烂地冲他挥手。
江淮城十所高中,今天是以学校为单位,各自乘坐大巴前往城主府汇合,再由城主府统一前往妖族秘境考试。
大巴车驶出城区,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风景从鳞次栉比的楼房,渐渐变成连绵的田野和远山。
晨光通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里铺开一片暖色。
季怀秋靠窗坐着,夜烬枪立在膝侧。
楚敖第九次偷瞄了一眼季怀秋,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怀秋,你这次闭关了三个月,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啊?”
这话一出。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在季怀秋身上,就连孟令州和滕承平也侧目过来。
季怀秋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算是有所收获吧。”
他不是故意藏着掖着。
小学六年,初高中三年,整整九年的武道修炼,为的就是这为期三天的高考。
他不想因为自己,扰乱了同学们的心态。
可这一句“有所收获”,却让同学们浮想联翩。
“我靠,连怀秋都说有所收获,该不会已经突破凝气了吧?!”
“前两个月到处都在传山君第三子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