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缠子抓起插在地上的夜烬枪。
“死!”
他对着面前的血茧一枪刺出。
噗嗤!
枪尖洞穿血茧,从另一侧透出,暗沉的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淌。
一滴、两滴……
鲜血砸在青石地面上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赵惊鸿、夏希圣几人目眦欲裂。
“怀秋!”
夏青穗俏脸惨白如纸,空洞又死寂的气息从她纤瘦的身躯上弥散开来。
宾客们交织着恐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高校的老师们此刻纷纷酒醒,一道道身影从席间掠出,向血茧冲去。
与城主府广场相邻的长街上。
狐媚儿盯着那杆贯穿血茧的长枪,纤手抬起几次又落下,蹙眉道:
“秦龙城为什么不出手?”
灰耳小妖瞪大了眼睛。
“季……季怀秋死了?”
狐媚儿沉默了片刻。
“还不确定,但怕是凶多吉少。”
她惋惜的目光落在血茧上。
“季怀秋练出金色气血的消息,我才传去族里,还没得到回信。”
“他这样的武道天才,若是陨落了,委实可惜。”
城主府上空。
秦龙城、聂无惧俯瞰着下方混乱的广场。
“《神蚕九变真经》……”
“除了那位上古大能外,还没有见谁修炼成功过,“究竟能不能有蜕变的神效谁也说不准。”
聂无惧周身气息翻涌如潮。
“怀秋是打破了极境的天才,他若是出了事,对人族是个巨大的损失。”
说罢,他身形一动,就要向下方掠去。
秦龙城拦住了他。
聂无惧脸上涌起怒容,就要冲秦龙城发火。
就在这时,秦龙城青袍猛地鼓胀,那双总是温和的双眼里骤然迸出精芒,直直地看向下方。
“成了!”
“哈哈哈哈!”
血缠子仰天大笑,笑声极度嘶哑虚弱,却透着无比的畅快。
“老朽又杀了一个万族册的天才,十万万族币利用得当,有望突破下一个境界!”
他不屑地瞥了眼向他冲来的赵惊鸿、夏希圣等人。
血缠子抬手向血茧拍去。
杀了万族册的天才,需得割下对方的头颅才算有效。
嘭!
血茧纹丝不动。
血缠子惨白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浑浊的眼瞳微微眯起。
他加大了力道,又是一掌拍下。
嘭!
沉闷的声响在广场上回荡,血茧却依旧没有反应,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
他心头蓦地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如蝉鸣,却又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的声响,突然从那看似死寂的血茧深处激荡开来。
嗡!
血茧轻轻震颤。
表面粘稠的血污如同枯皮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层泛着淡淡金光的蝉茧纹理。
方才被夜烬枪洞穿的破口,竟已在无声间愈合。
血缠子脸色骤变,这一幕已然超过了他的掌控。
他不顾自身重创,催动血煞之力,运转在手掌上。
“给我碎!”
嘭!
巨力撞击在茧身,却如泥牛入海般,只激起一圈柔和的金光涟漪。
那茧壁非但未裂,反而愈发莹润剔透,隐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正在缓缓舒展筋骨。
如此神异的一幕,令得所有人呆怔当场,赵惊鸿、夏希盛几人也是惊疑地顿住脚步。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如同金蝉脱壳,细密的裂痕从茧心向外蔓延。
裂痕越来越密集。
最终在一声清越至极的蝉鸣中,轰然炸开!
漫天血污与残茧纷飞,却在靠近那道身影的瞬间,自动消融蒸发,不沾分毫。
季怀秋从中缓步走出。
他上身的衣物已被侵蚀殆尽,露出内里精壮的身躯。
一层莹莹的金光在他肌肤流转,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如同初生的蝉翼,通透而神圣。
他身上的伤势已是全部愈合,猩红的血线萎靡地在他右臂中蠕动。
轰!
金银气血在他身躯上熊熊燃起,较之从前更加纯粹、更加璀灿。
那神圣的金色气血如潮水般蔓延,占据了总体气血的大半。
仿佛一轮嵌着银边的骄阳从他体内冉冉升起。
方才还纠缠不休的猩红血线,触碰这金银气血的瞬间,便如枯草遇烈火,被焚烧殆尽。
季怀秋距离彻底突破极境的领域,更迈进了一步!
这便是神蚕九变的神异:历死而生,破茧蜕变!
赵惊鸿、夏希圣几人怔怔地看着那个恍若神子般的季怀秋。
老师们纷纷止住脚步,与在场的宾客们一样,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转为狂喜。
“我就知道,咱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