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终于抵岸,季怀秋踏上陆地,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一大帮武者便围了上来。
他们统一的黑色制服上泛着盐渍,脸颊带着临海地区特有的潮红,一看便是常年与海风为伴之人。
“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赵惊鸿面色平常地摆了摆手,然后侧身让出位置,伸手揽住季怀秋的肩膀。
“这位是我在江淮城的至交好友,季怀秋,是一位天才武者。”
“你们以后见到他,就和见到我一样。”
一众武者闻言,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季怀秋身上。
只见少年手持一杆乌沉大枪,飞斜入鬓的剑眉让俊朗的脸庞更显英气,肌肤与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人散发着浩然正气,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
他们心中暗暗赞叹:好一个少年儿郎,也难怪心高气傲的少爷会如此推崇。
“大少爷、怀秋少爷,车马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这就启程回家吧。”
为首的队长连忙上前引路。
一行人乘上车队,驶入了万帆城的街道。
季怀秋窝在软椅里,掀开车帘一角,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这座城沐浴在午后的暖阳里,处处透着沿海商都邑特有的鲜活与开阔。
街道两旁,挂着琳琅满目的海货招牌,晾晒着的银鳞鱼干与海带随风摇曳。
远处的码头边,千帆竞泊,大大小小的帆船桅杆林立,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季怀秋默默总结:这是一座依海而建、枕浪而居的城池。
“怎么样?万帆城不错吧?”
赵惊鸿这时开口,笑呵呵道:
“我早把回家的消息传回去了,现在家里估计正摆着宴席等着呢。”
“怀秋,你一会儿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跟我客气。”
季怀秋笑着点头。
“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十几分钟后,车队驶入一座庄园,沿着青石板路继续蜿蜒前行。
两侧是典型的沿海建筑。
园中遍植棕榈与榕树,远处隐约传来潮汐声混着海鸟鸣叫,让这座庄园多了几分与内陆建筑截然不同的气息。
车队行了许久,在一座主宅前停下。
这宅子面阔五间,深进三进,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赵府”二字。
门前两尊石狮巍然蹲坐,爪下踩着绣球,目光炯炯。
而此时此刻,一个与赵惊鸿有着几分相象、却明显沉稳内敛几分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位家族内核成员在祖宅门口等侯。
季怀秋惊疑地看向赵惊鸿。
这位明显是赵氏海运的家主、赵惊鸿的父亲。
赵惊鸿即便是嫡长子,回家也不可能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都是来迎接他的。
赵惊鸿脸上浮起一抹得色,笑道:
“哥们儿都说了,你在我这儿一定排面拉满。”
“我把你在江淮城的经历都在信里说了,家里对你这么重视也是情有可原,不然我还真要怀疑我爹的眼光了。”
看到季怀秋的目光变得无奈,赵惊鸿正色道:
“怀秋,你不必感到无所适从。”
“你可是双城武道状元、登上万族册的天骄。”
吱!
车队停稳。
两人相继落车。
赵惊鸿一改平日里的张扬,此刻多了几分正经,径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微微低头:
“父亲,我回来了。”
中年男人看了赵惊鸿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将目光落在后面的季怀秋身上,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位便是季怀秋吧?惊鸿在信里屡次提及你,果然一表人才。”
“我名赵撼海,是赵惊鸿的父亲,也是赵氏海运的掌舵人,欢迎你来我赵家做客——请。”
季怀秋行了一个晚辈礼。
“怀秋见过撼海叔,撼海叔请。”
季怀秋跟着赵家众人步入主宅主厅。
正如赵惊鸿先前所说,一场规格极高的接风宴早已备好。
宽敞开阔的大厅内,一字排开数张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罕见的海鲜珍馐:清蒸巨蟹、剔透的鱼唇羹、散发灵气的深海灵蔬等等。
一路上,赵惊鸿向季怀秋介绍着赵氏家族的内核成员。
“我父亲赵撼海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我二叔叫赵震海,我三叔叫赵啸海,都在赵氏海运里掌着重权。”
“他俩各有一个儿子,都比我小两岁。”
说到这里,赵惊鸿轻笑一声,语气里既有兄长的关照,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说实话,对这俩小子,我是既疼又嫌。”
“我总觉得他俩还是没长开的小屁孩,性子毛躁又轻狂,得多被摔打摔打。”
这时,主位上,赵撼海沉稳的声音传遍大厅:
“怀秋,不必拘谨,入席吧。”
季怀秋向赵撼海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