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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到窗前。
伸手摸了摸冰凉平滑的玻璃表面，视线穿过玻璃，清淅地看到了院子里正在啃骨头的大白和小白。
“毫无遮挡，浑然天成！若大唐宫殿皆装配此物，何须再点那么多昂贵的牛油巨烛！”李承干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世民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作为帝王，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采光。
如果这种完全透明的材料用于军事了望，或者制作成护目镜，在战场上的作用简直不可估量。
“楚先生，不知这玻璃，在这大鼻子商人手里有多少？”李世民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楚轩。
“只要有足够的绿宝石，要多少有多少。”
楚轩靠在讲台旁，手里抛弄着剩下一颗绿宝石。
“不过，玻璃只是他手里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楚轩话音刚落，石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长孙无忌在门外听得真切，一脚踏进门坎：“连这等绝世神物都最不值钱？那他手里还有什么？”
楚轩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走到小兕子身边，从小家伙的手里拿过那把散发着紫色幽光的木剑。
“长孙大人，这把剑的威力，你见识过吧？”
长孙无忌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胸口，那个被拍飞的百骑司统领，现在还在军医那里躺着吐血。
“这把剑之所以有那种威力，是因为上面附带了‘击退’的法则。”
楚轩将木剑递还给小兕子，目光环视大唐最内核的权力层。
“而这个大鼻子商人，只要他的等级足够高，就能用绿宝石，换到记载着各种法则的‘附魔书’。”
“不仅是击退，还有让武器削铁如泥的‘锋利’，让盔甲坚不可摧的‘保护’，甚至”
说到这时，楚轩故意拖长了语调。
李世民一下来了兴趣，当即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攥住腰带：“甚至什么？”
“甚至能让破损的兵器，通过吸收敌人的鲜血自我修复的‘经验修补’。”
死寂。
石屋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李世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唐玄甲军披着坚不可摧的铠甲，拿着削铁如泥、永不磨损的横刀，在突厥阵营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画面。
大唐每年耗费在兵甲修缮上的银钱是个天文数字。
百战之兵，往往因为兵刃卷刃、铠甲破损而饮恨沙场。
若真有“经验修补”此等违背常理的神物，大唐军威将横扫六合。
李承乾只觉得口干舌燥，看向那个白袍大鼻子村民的眼神，已经从看怪物变成了看神明。
“楚先生，你需要什么？大唐国库里的黄金、布匹、奇珍异宝，你尽可取用，朕只要这附魔书！”李世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狂热。
楚轩摇了摇头。
“我刚才说了，黄金在他眼里就是一块废铁，他只认绿宝石，而绿宝石，需要用纸张、小麦、腐肉、煤炭去换。
大唐的造纸术太慢，产量太低，靠你们那种作坊式的手工造纸，换一本书得等到猴年马月。”
李世民眉头一紧：“大唐的造纸作坊已是天下之冠，若嫌慢，朕可下旨扩建百家作坊，征调数万民夫”
“太慢了，也太浪费人力。”楚轩打断了李世民的想法，而是指着那些散发着暖红色光芒的红石路灯。
“李二，你以为这些灯是怎么亮起来的？”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满是不解。
“这些灯的底层逻辑，叫‘红石’。”
楚轩语气平静，“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我能造出不用人力、日夜不休的自动收割机，能造出一天产出上万张纸的流水线。”
“你想武装你的大唐铁骑，可以。”
“把蓝田县方圆百里的山头全给我划归县衙直辖，建造纸坊，开煤矿，种甘蔗。”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出人出地，我出机器。”
“大唐的工业化，就从这几张废纸开始。”
小兕子抱着楚轩的腿，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听着小家伙的话，楚轩眼中的锋芒瞬间收敛，低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哥哥陪你去拿骨头。”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着一大一小走向柴房的背影。
转头看向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
“辅机，立刻传旨长安，调任工部大匠，户部拨银十万贯，连夜赶赴蓝田，蓝田县周边百里，即刻起划为皇家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长孙无忌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柴房门前，大白和小白摇着尾巴，围着小兕子打转。
小兕子从楚轩手里接过两根白森森的骨头，蹲下身，递到两只灰狼嘴边。
楚轩微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它们饿了，那就麻烦兕子喂给它们吃。”
小兕子开心地点着小脑袋，然后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