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着?也就你们大唐人把它当宝。”
楚轩夹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这东西脆得很,一拳就碎,赶紧洗手吃饭,吃完继续干活,今天要把后院的温室搭起来。”
李承干和李泰对视一眼,苦着脸去打水洗漱,他们现在是彻底认命了,这位楚先生使唤起大唐的储君和亲王来,简直比使唤长工还要顺手。
同一时间。
长安城,平康坊,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的幽静宅院内。
几名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旁,香炉里燃着名贵的西域沉香,袅袅青烟在屋内盘旋。
“秦岭那边,传回消息了吗?”
坐在主位的一名老者,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眼皮微垂,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正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主事人,崔文远。
“回崔公,折了十二个好手。”
下首一名中年文士脸色阴沉,“李世民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三千左武卫把秦岭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的人刚靠近山口十里,就被百骑司的暗哨摸了脖子,人头现在还挂在树上示众。”
“哼,好大的威风。”
太原王氏的代表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他李家不过是得了天下,真当这大唐是他一家之天了?往日里开矿炼铁,哪次绕得开咱们五姓七望?这次他偷偷摸摸在秦岭挖什么宝贝,连工部都插不上手,必定有大蹊跷!”
崔文远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老夫打听过了,那些从秦岭运出来的矿石,没有进将作监,也没有入国库,而是由百骑司亲自押送,连夜出城,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众人齐声问道。
“蓝田县。”崔文远吐出三个字。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蓝田县那个传闻中出了个‘妖道县令’的地方?”
王氏代表眉头紧锁,“听说前些日子,赵富贵那个蠢货就是折在那里的,连带着临县的粮价都崩了。”
“不止如此。”
崔文远压低了声音,“老夫在宫里的眼线拼死传出消息,晋阳公主并未走失,而是被那蓝田县令留在了身边,更可怕的是,卢国公前日带着一百套从未见过的精铁重甲和一种能自动射箭的机关去了凉州,据说那些东西,都是出自那位县令之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只是个会点江湖戏法的妖道,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如果此人能批量制造神兵利器,甚至让皇帝不惜得罪世家也要保密,那这就不是妖道,而是能够动摇世家根基的心腹大患了。
“崔公,您的意思是?”
崔文远眼中杀机隐现:“既然李世民把秦岭护得那么死,那咱们就从源头查起,蓝田县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派几个机灵点的人混进去,摸清那县令的底细,若他真有通天之能,能为我世家所用便罢,若不能”
他将手中的两枚核桃猛地一捏,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就让他,彻底消失。”
暗流,在长安城的地下悄然涌动,而远在蓝田县的楚轩,此刻正蹲在地上,手柄手教小兕子怎么把西瓜种子种进刚开垦好的泥土里。
“锅锅,种下去,明天就能长出大西瓜吗?”小兕子满手是泥,仰着小脸期待地问。
“哪有那么快。”
楚轩笑着拿出一小撮白色的骨粉,“不过,咱们可以给它施点‘仙法’。”
他将骨粉轻轻撒在泥土上。
下一秒,在李丽质等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中,一株翠绿的瓜藤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开出了一朵嫩黄的小花。
“哇——”小兕子开心地拍着小手,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楚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管他长安城里有多少算计,在这方小院里,他就是绝对的规则。
谁要是敢把手伸过来,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凉州城外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刮过满地狼借的荒漠。
晨曦微露,将这片修罗场照得惨白。吐谷浑的营帐倒塌大半,残存的篝火冒着黑烟。
程咬金坐在一具吐谷浑千夫长的尸体上,手里捏着一块干粮大口咀嚼。
身上的精铁重甲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污,但用袖子随便一擦,底下依旧是平滑如镜的金属光泽,连一道象样的划痕都找不出来。
一百名玄甲精锐正在打扫战场,说是打扫,其实就是把那些还能用的箭矢从尸体上拔下来。
这帮汉子昨夜冲杀了一宿,此刻非但不见疲态,反而个个眼底透着亢奋。
“国公爷。”
凉州刺史李大亮在几名亲兵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高坡,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看着程咬金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李大亮目光扫过那些造型古怪的发射器,咽了口唾沫:“这等神兵可是朝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