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血影并不动怒,模糊的面孔上似乎还扯出了一丝笑意,声音懒洋洋的如同在逗弄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
“你们不懂,这个时代不是以往的时代了。
人皇独尊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即便将来有新的人皇诞生,依然无济于事。”
他的目光转向君无邪,那目光穿透血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掂量的意味。
“你们这里,其他人我都不在意,但你的确有些天赋。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何必非要选择一条没有希望的绝路?
来吧,到我们这边来。
我们才是你最好的归属。
我们这条路才是你应该走的正确之路。
莫要自误,白白葬送了性命,葬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可笑至极!还想蛊惑人心!”
聂小旗再也忍不住,刀尖指向空中的血影,“你们以为元初兄弟是你们这种邪恶妖魔丶人族败类能蛊惑得了的吗?”
“人心难测,谁说得准呢?”
血影的声音陡然变得温和而低沉。
“人性人心,最是善变。
生灵生来便带着欲望,对整个世界的欲望,对己身所求之欲望。
而人类恰恰是万族生灵中欲望最强最深的。
欲望所向,只要足够强烈,有什么是人类不会去做的?
他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
年轻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想想你内心深处真正要的是什么。
不要试图压制你内心最深的欲望,那样的你,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不会得到真正的满足。
放开你心中的欲望,去拥抱它,去接受它,去追求它,去实现它。
你才会发现活着的真正意义,才会发现什么是真正的美好。
而你现在追求的,你以为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这个世界,或者说你所在的王朝,强加给你的思想。
那或许不是你内心世界最真实的想法。”
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带着一种侵蚀人心的魔力。
“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君无邪的声音有些飘浮,象是在反问,又象是在自语。
他举步朝着村外走去。
“元初!”
“元初兄弟!”
李总旗和聂小旗几乎同时喊了出来,两个驻军队正的脸色也骤然变了。
镇魔卫和官兵们也都紧张又震惊地看着他。
聂小旗的脚已经抬了起来,打算冲上去拉住他,喉咙里“元初兄弟”四个字喊得又急又裂。
“不要被他蛊惑啊!”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拉得又长又尖,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担忧。
不止聂小旗,屋顶上所有人丶屋下所有人,此刻都以为君无邪的心动摇了,以为那个血影的蛊惑起了作用。
李总旗的手却突然伸出来,一把扣住了聂小旗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将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总旗!”
聂小旗回头,满脸焦灼,眼框都急红了,他不明白总旗为什么不去拉人,反而拦住自己。
李总旗摇了摇头,嘴唇微微抿紧,目光紧紧锁着君无邪走向村外的背影,没有说话。
方才那一瞬间他的确也以为元初动摇了,但转眼,他便否定了这个判断。
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从元初的每一次出手丶每一句交谈来看,这个年轻人绝非那种会被几句蛊惑之语就牵着鼻子走的人。
君无邪已经走下了屋檐,双脚踏上了村子中央的空地。
他跨过一道半塌的围墙,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
他一步一步踏过村外那片干裂的稻田,靴底踩碎枯黄的稻茬,发出细密清脆的劈啪声。
血影悬浮在他前方数丈之外,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下来,将他的脸映得血红。
“来吧,我们才是你的归属。
打开自己内心的欲望,不要压制它,要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选择我们,你才能找到人生真正的意义,才会明白什么是快乐”
君无邪在距离血影不过五六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仰起头望着悬浮在空中那个模糊的血色身影,夜风掀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元初兄弟!”
聂小旗,嗓子都喊得破音了。
他要冲出去,却被李总旗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李总旗的目光死死盯着君无邪的背影,掌指间正阳之火暗暗凝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血影看着脚下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声音里的蛊惑之意如同丝线般越缠越紧。
“来吧,跟着我们一起,完成伟大的理想,届时你才会”
最后几个字尚未出口。
君无邪的身体轰然爆发浓烈到极致的混沌金光。
那金光如同太阳从地底升起,炽烈丶灼目丶不可逼视,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夜色在瞬间驱散得干干净净。
混沌金阳火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烈焰之光冲天而起,映照得半片天穹亮如白昼。
一道剑芒如同火龙穿云,自混沌金光中激射而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