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圆斩是给强者的礼物。
哥布尔不配享用。
莫伦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发现他现在强得可怕。
手中草叉放低,两眼紧盯着对手。
不再嘶吼,也不全力以赴,他闲庭信步,在合适的位置,从合适的角度,发起恰当的进攻。
那么轻松。
莫伦手中的草叉象是一条活着的毒蛇,他双臂一摆一送,轻而易举的突破哥布尔的防守,精准的扎破它们的胸膛!
这和先前的他,完全是两个画风。
在场唯一的冒险者,持剑的老格林狐疑的看着莫伦。
“这是……这是战术么?最开始,这小子想要震慑敌人,所以神兵天降,裹挟无穷威势而来,两剑爆杀敌人;而现在,他发现这些哥布尔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于是改变策略,用技巧杀戮?”
不明白。
格林认为,先前那招惊为天人的“双月圆斩”确实厉害,5级战技不是盖的。
但是现在。
青年此刻展现出来的举重若轻的杀戮,才真正见功夫。
没有神奇招式。
只是眼快、手稳,草叉在农夫手里只是一件粗制滥造的农具,而在他的手上,却变成杀人的利器。
一推一送,大巧不工,出手就是一条性命,效率奇高!
他横扫战场,哥布尔终于知道害怕,丢下十几具尸体后,馀下的两只朝着森林深处逃去。
“咄!”
莫伦将草叉插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转头,看到持剑的老者面带着谄媚笑容,走了过来:“兄弟……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代表科特村所有人,感恩你的义举。”
“别客气。”
莫伦看着周围,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老者一人。
地上歪歪斜斜躺着好几个人,有的明显死了,有的似乎还剩下一口气。
他说道:“你去看看其他人吧,或许还有救。”
“是、是……我叫格林,他们都叫我老格林,我以前是个冒险者。”
老格林从口袋中取出一沓裁剪整齐的白色符纸。
符纸上用金色的颜料绘制着魔法符文。
这个东西,莫伦不算陌生,是各大教会制作的“治疔神符”,斯格尔每次行动前都会备上一张,偶尔两张。
莫伦跟在格林身后,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治疔神符?这东西不是很贵吗?”
斯格尔为什么只准备一两张?
因为价格高昂。
斯格尔他们经常控诉教会卑鄙,恶意控制神符产量,借此抬高价格。
而眼前这个老头……
那么厚一沓,看着有三五十张,太夸张了!
格林回头,笑得很无奈:“真正的治疔神符,哪里是我们这种人用得起的……兄弟,这是仿造的,一个银羊币二十张。”
莫伦人晕了。
“这种东西也能仿造?老兄,你糊弄谁也不能糊弄鬼吧?”
“……要是买得起真的,谁又会用假的呢?”
老格林面红耳赤,不再多说。
他将神符贴在一个重伤者身上,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是他的墓志铭:“不痛了不痛了,神符已经给你粘贴,马上就好了,啊?”
“哇!”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总而言之。
那神符粘贴之后,重伤者忽而双目暴突,偏头吐出一大口血,彻底躺倒在地,一看就是死了。
“唉!”
老格林叹息着,走到所有人身边,依次粘贴神符。
莫伦双手抱胸,内心五味杂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荒郊野地,人迹罕至,眼前这些人受了这么重的伤,骨头茬子都暴露在外,还能怎么办呢?
老格林用伪造神符,的确很抽象。
他也知道没有用,那一个银币和丢到水里没有区别,丢到水里听个响,买伪造神符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如此一刻钟后。
一个人都没救过来。
莫伦握着草叉,跟在老格林身后,朝着大路走去。
“我们都是科特村人,从五年前开始的吧!苍翠林里的哥布尔种群扩张,周边地区深受其害,我们科特村也遭了难,鸡鸭牛羊,有时候是女人和小孩,都被哥布尔抓走了。”
老格林在前方探路。
他又道:“也是这群哥布尔不开智,竟然欺负到黑礁领主头上,在商道上劫掠商队。没有商队就没有税收,领主老爷可不惯着它们,告示很快贴了出来,一只哥布尔左耳七个银羊币。
“我本来都退休了,在科特村养老。告示贴出的第二天,村长就带人找到了我,让我带着村民过来猎杀哥布尔。
“唉。这本来是我从业以来最顺利的一次冒险,我们找到了一个哥布尔巢穴,将它们一网打尽!可惜啊……”
可惜返程的时候,遭到埋伏。
所有人都死了,老格林本也该死,幸好莫伦来了。
莫伦默不作声。
他看着格林背上,装着哥布尔左耳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