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现场,有护卫看守。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安排在宴会厅内的大多数护卫,不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什么。
只有承担现场调度的副队长才知道实情。
副队长是个1级战士,据说实战经历相当丰富,比表面上强很多。
他看到老格林动手杀人,又看到莫伦大步走来,知道计划出现变故,忙问道:“莫伦大人,怎么了?”
莫伦言简意赅:“那两个异教徒比想象中狡猾,刚刚有没有人离开?”
“有。”
副队长点头:“就在刚刚,有个男子离开。他着急忙慌的,看着有点奇怪。”
“他极有可能是另一个异教徒!你跟我来,我们去找他。”
副队长面色一肃,当即对着守在门口两个手下说道:“你们两个跟我——”
“不。没有别人,就你和我。”
啊?!
副队长很有些抵触。
莫伦是裁判所的干部,抓捕异教徒,是分内之事。
而他呢?
他只是一个打工人,拿的是死工资,跟异教徒对抗什么的好可怕啊。
但……
裁判所的行事风格一贯霸道,长官这么要求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说道:“但凭吩咐!”
他们两人肩并着肩,朝着厅外走去。
莫伦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
“放轻松。我之所以不让你叫人,是我猜测那个异教徒很可能在附近观察情况,我们浩浩荡荡出去,他一定知道事情败露,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预测。”
护卫长出一口气:“我明白。”
不。
他不明白。
副队长全神贯注、面色紧绷,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莫伦也是无奈了。
且不说他的猜测是否正确,那个异教徒是否还在周围徘徊。
就算是,他看到这么一尊满面漆黑的杀神,也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莫伦停下脚步,看着走廊上装饰用的、半人高的大花瓶。
他招招手,说道:“来,我们假装搬运工,抬这个花瓶出去。”
“……是。”
两人放倒花瓶,前后抬着,踩着脚下柔软的红地毯,走过长长的走廊。
真别说。
抬着花瓶,副队长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
他谨记教悔,两眼盯着花瓶看,倒是没了破绽。
烟草的臭味,逐渐飘到鼻间。
副队长抬头,看到宴会厅走廊尽头,甲板上方的看台上,有个人靠着栏杆抽烟。
借着天体光辉,他看到,那就是之前那个急匆匆离开宴会厅的人!
他压低了声音:“大人,好象就是他!”
“别紧张。”
莫伦面目严肃:“计划很简单。假装无事发生,等到了位置,我用花瓶砸他,你给他一剑,明白?”
“……明白。”
肌肉下意识绷紧,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莫伦让副队长不要紧张,其实他可能比副队长还要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有计划的参与战斗。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就发虚,并不是那么的有把握。
更不要说,他手无寸铁。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还没走到走廊尽头,看台上抽着烟的男子忽然起身,大喇喇朝着莫伦和副队长走来。
这个男子,就是托尔的同伙,魔王教教徒“桑博”。
诚如莫伦所料。
最开始,桑博和托尔没有警剔心。
“精灵与渔网袜”口碑极佳,在那里发布的绑票、暗杀等涉黑委托,都是货真价实,从无纰漏。
老格林出手阔绰,桑博接到委托后,还很兴奋。
只是……
就在数分钟前,他们来到宴会厅,看到打出接头暗号的那张桌子后面,竟然坐了两个人,这和委托中描述的细节不一致。
桑博认为这无所谓。
多个人也就多个人,兴许是中途遇到的朋友,或者原本他们就是两个人。
但托尔认为必须谨慎行事。
他们是异教徒。
一旦身份败露,就是灭顶之灾,他让桑博先行离开,他去接触。
桑博已经抽了两根烟了。
宴会厅内……
似乎没有异常。
“托尔疑神疑鬼,胆子太小!唉,或许我应该和他分道扬镳,否则这辈子都不能发财。”
桑博心中满是怨言,一抬头,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花瓶出来。
他丢掉烟头,也不踩灭,主动往前走去,问道:“喂!宴会厅里有什么异常吗?”
“……”
副队长看他靠近,顿时乱了方寸,说不出话。
还是莫伦更冷静。
他问道:“什么异常?”
“争执,打斗,或者杀人之类的。”
“哪有那种事……您能靠边站站么?挡我们的路了。”
桑博侧身,贴墙站立。
他心不在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