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快低到尘埃里了。
不是演,是真急。
他当经纪人七八年,见过太多包装过头却火不起来的“流量”
一个嗓音能让你耳朵怀孕,一个长相能把手机相册清空。
合起来,那就是核弹级顶流。
卖出去,能直接上热搜三个月不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真不考虑这行。”匡睿摆摆手,话没多说,干脆利落。
他看了眼表,得赶末班车回江城,转头对几个女生咧嘴一笑:“麻烦你们多照顾杨萄,我们先撤啦,改天再聚!”
门一关,屋里静了三秒。
接着,王卓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抱头哀嚎:
“啊啊啊啊——我心碎成二维码了!”
“他俩要是出道,什么顶流小鲜肉?全得改行去卖煎饼果子!”
“这哪是唱歌啊?这是天籁加颜值的组合拳!我手底下十个艺人捆一块儿,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服了,真的服了……回去喝点,边喝边哭,今晚必须醉死在沙发上!”
屋里几个女孩,早听得坐不住了。
“卧槽,这俩是人吗?这是人形ai唱跳机器人吧!”
“一个唱歌好听到离谱,另一个也这么好?我酸得牙都软了!”
“泰裤辣!我刚刷到热搜!杨萄男朋友就是那个开小吃摊的匡老板?就是那个抖音上卖鸭脖卖到断货的匡老板???!!!”
“我的天,我上次抢他家半斤鸭脖,全公司都眼红到骂我私吞!现在知道他有主了,我直接心梗!”
“姐妹别慌!赶紧去加杨萄微信!咱是她同学!咱优先!必须多买几斤!这波血赚!”
高铁上,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
杨萄点开手机,屏幕上是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姐妹在刷“匡老板”三个字。
她憋不住笑,戳了戳匡睿的胳膊:“完蛋啦,你又要被认出来啦!以后出门我是不是得戴口罩?”
“还有啊,你这唱歌是开挂了吧?一开口,我心脏都自动切换成柔焦模式。”
匡睿瞥她一眼,嘴角微扬:“你也不差啊。
咱俩合唱,简直能上天庭ktv当压轴。”
“呕——”杨萄立刻夸张地翻白眼,“你再说我真吐了!”
“对了,我同学想囤几斤鸭脖,别忘咯。”
“放心,丢不了。
回头你跟孙太兴打声招呼,我给他留一整箱。”
“嗯……”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打架,“我眯一会儿啊……”
脑袋一歪,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就睡着了。
匡睿没动,也没说话,只望着窗外飞逝的路灯。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是他爸发来的短信。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回,也没叹气。
其实早猜到了。
年前大伯上门借钱时,那眼神躲得像见了债主。
他心里清楚,那是最后的台阶。
这么快。
才两个月。
连过年都等不到。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也撑到腊月吧。
回到江城,已是午夜。
他先送杨萄回家,才拐去父母小区。
电话拨过去,没两声就接了。
“爸,大伯厂子怎么回事?说倒就倒了?”
电话那头,一声悠长的叹气。
“别提了。
银行抽贷。”
“他贷了三百万,银行经理拍胸脯说,只要按期还上,就能续。
结果前天,还没到期呢,对方突然催命,说‘只要你先还了,我们立刻再贷’。”
“你大伯信了,四处借了高息过桥资金,刚还进去,人家直接拉黑,一句解释都没有。”
“钱没了,厂子抵押给银行,明天拍卖。”
“要不是我碰巧打了个电话,他怕是还打算藏着,咬牙扛着呢。”
匡睿闭了闭眼。
银行这么干?
像大伯这种老客户,合作七八年,连个还款记录都清清白白,银行怎么可能突然翻脸?
这哪是抽贷。
有人,故意要他的命。
抽贷这事儿一旦传开,银行在本地可就彻底废了。
谁还敢去他们那儿贷一分钱?生怕一转身就被逼得倾家荡产!
这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