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硬着头皮踏进公司大门。
哪怕低头贴墙走,路上还是撞上不少目光,有人装作看手机,眼角余光却黏在她身上;有人捂嘴偷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她耳朵。
还没到开会时间,她就被叫进了领导办公室。
心里咯噔一下,脚底发软,拖着步子挪进去。
领导没急着开口,先问了几句近况,顿了顿,语气挺缓和:
“郑薇,来这儿三年了吧?我一直觉得你挺能干,还想提你做主管。”
“可昨晚那段视频,不光咱们公司传遍了,外头也吵翻天。”
“我也想保你,可我也是打工的,说了不算啊。”
话没说满,意思却像块冰坨子砸下来。
郑薇听着听着,后脊梁开始发凉。
“有啥话,您直说。”
她咬紧后槽牙,硬邦邦回了一句。
人都到这步了,再绕弯子也没劲。
“你主动提辞职,对公司对你,都体面点儿。”
领导轻轻一句话,把她最后一点指望也碾碎了。
郑薇脸色瞬间煞白,走出办公室时腿打飘,连电梯口都不敢多站一秒,埋头冲出大楼。
……
郑薇这事儿闹得难看,本该是个烂摊子。
没想到反倒帮匡睿的小摊狠狠火了一把。
网上聊得最欢的,全是他那摊子——
“他家菜,吃过的人没一个说不好吃的。”
“不就是个铁皮棚子吗?到底啥味儿能让那么多人排队?”
好奇心一起,人就跟着来了。
以前酱牛肉一天卖个三四百斤顶天了。
这几天,厂里送货都跑断腿,最后一天算下来,足足卖出去一千六百多斤!
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胳膊酸、嗓子哑,可人人脸上都带笑。
客人越来越多,生意稳稳往上蹿。
大家早把摊子当自家的,干活儿不用喊,自觉加量加劲儿。
匡睿也没亏待人——奖金月月涨,福利样样实诚。
伙计们看在眼里,干得更起劲。
多赚、被信得过、有奔头,累点怕啥?
几天下来,工厂产能拉满,摊子流水哗哗涨。
匡睿算了算账,心说:任务完成,就在这两天了。
这天他正琢磨换几道新菜,让摊子口味再新鲜点——
叮!
耳熟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恭喜宿主达成任务5:一百天内累计净赚2000万元,解锁八大菜系之徽菜全谱。”
“因提前达标,额外赠送宫廷御用点心配方一套。”
“叮!任务6到账啦——一百天内赚够零块净利润,奖励随机解锁八大菜系之一!”
“附带条件:每单毛利必须稳在三成五以上。”
提示音刚落,一大串古法点心的方子就跟倒豆子似的,哗啦啦塞进匡睿脑子里。
那些花式小点心,像玲珑剔透的龙须酥、软糯拉丝的桂花糖藕、层层叠叠的蟹粉烧卖……全在他脑里活灵活现,连火候、揉面力道、蒸制时间都清清楚楚,想忘都难。
这次抽中的是徽菜,匡睿还愣了一下。
平时大家聊起菜系,张口就是川菜辣得过瘾、鲁菜实在扛饿、粤菜清淡鲜甜、淮扬菜讲究刀工——谁还记得徽州山坳里炖出来的那一口浓香?臭鳜鱼听着吓人,可真吃上一口,那股子鲜劲儿直冲脑门,外地人头回尝常被它“骗”住。
“回头找个合适机会试试水,应该挺有嚼头!”
他嘀咕了一句。
这任务不靠砸钱、不靠刷量,光拼手艺和脑子,匡睿反倒觉得来劲儿。
现在手上有工厂、有摊子、有口碑,完成起来根本没压力。
他又琢磨起那些宫廷点心来。
如今满街都是奶油卷、蛋黄酥、可颂面包,中式老点心反倒蹲在角落快没人搭理了。
可其实呢?一块松子枣泥糕能软到心尖,一碟玫瑰千层酥能香飘整条街——好东西,不该被埋没。
“得拍个视频,把它们重新推到大伙眼前。”
念头一起,他立马想到杨萄。
这事她准能帮上忙。
说干就干,匡睿直奔明辉大厦31楼,敲开孙太兴办公室的门。
孙太兴一见是他,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腰杆挺得笔直:“老板您来啦!”
最近两个厂子马力全开,订单还是雪花一样往里飞,压根儿不愁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