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在酸:“怎么偏偏就他们村能天天吃老板亲手做的饭?!”
杨萄早就知道,匡睿这次回去是去二厂处理急事,所以没主动打扰。
直到刷短视频时看见满屏“匡睿烤羊”,她才恍然:哦,人已经回村忙完了。
快凌晨十二点,她刚擦完脸抹完霜,手机就震起来——匡睿来电。
“听说你今天烤的羊,香得十里外都能闻见。
可惜我没口福,还没尝过你亲手烤的。”
杨萄故意逗他。
匡睿在电话那头笑得肩膀抖:“那下次带你一起回村,想吃几只我都给你烤,管够。”
话音一落,杨萄耳朵尖儿瞬间发热。
——带她回村?那不等于见家长?
两人这才确定关系多久?这就直接奔着领证节奏走了?
她脑补着以后一起种菜、养鸡、过年包饺子的画面,脸越来越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谁稀罕跟你回大河村啊?”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早乐开花。
匡睿立马接话,装模作样叹气:“哎呀,看来你是不想见我爸妈,也不想嫁给我咯?那我琢磨琢磨,换个人试试……”
“不行!”杨萄一秒破功,急得提高嗓门,“不准!你敢带别人回去试试!匡睿,你给我记牢了——只能带我,只准带我,听见没?!”
匡睿低低一笑,慢悠悠道:“行,那就你一个。
谁让你凶巴巴非赖着要嫁我,我只好勉勉强强带你回家见二老喽。”
“你啊——就会撩我!”
杨萄听见他那副欠揍的腔调,哪还不知道又被耍了?
可还没等她反击,那边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稳稳的:
“杨萄,这辈子没别人。
我想牵手走到底的人,只有你;想娶进门的人,也只有你。”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她心里。
杨萄愣住,手指无意识捏紧手机,心跳砰砰撞得耳膜发麻。
可心里那股甜劲儿,早就压过了慌张,一路从胸口漫到指尖。
“嗯,知道了。”
挂掉前那段闲聊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他讲村里老槐树底下捉知了的糗事,说小学偷摘李婶家葡萄被追三条街……
她听得津津有味,一听说他后天就返城,嘴角立刻扬得老高。
其实第一天他走,她就开始数日子了。
刚感慨完,匡睿忽然顿了顿,声音有点轻,又很认真:
“下次回去,你跟我一块儿去,好不好?爸妈老念叨,想看看你。”
那语气,活像第一次交作业的小学生。
杨萄握着手机,沉默两秒,轻轻答:“好,我去。”
匡睿那边明显吸了口气,紧接着就笑:“完了完了,我现在就想奔回去,抱你一下。”
“那我等你,快点回来。”
江睿二厂出了状况,匡睿必须留下来盯紧。
沙治强原打算下午就去找他汇报,可那时匡安民正张罗全村吃饭,匡睿根本抽不开身。
第二天一早,匡睿就踩着晨光进了二厂大门。
消息传得太快——现在整个大河村都知道,那个总爱帮老人修水管、陪孩子写作业的“小睿”,才是二厂真正当家的。
路上碰到乡亲打招呼,语气里不由自主多了几分小心,笑容也拘谨了些。
没办法嘛!
厂里一半员工是村里人,昨天还叫他“睿哥”,今天就得改口喊“匡总”了。
谁不怕一不留神惹领导不高兴,饭碗跟着冒烟?
但匡睿照旧笑着点头,见着叔伯辈,还抢着帮忙拎菜篮、扶自行车。
等他走到厂门口,沙治强带着几个主管已经站那儿等了好久。
沙治强一瞅见人,手心登时冒汗。
他脸色发白,喉结上下动了动,像吞了颗小石头。
昨天那档子事儿闹得太大,沙治强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在匡睿那儿攒的那点信任,全给砸没了。
“你干啥老盯着我看?我脸上长刺儿了?还是我吃人不吐骨头?”
匡睿盯着沙治强那张硬挤笑容的脸。
嘴角往上扯,眼睛却耷拉着,活像被人摁着咧嘴笑,比哭还硌得慌。
他眉头当场就拧成了疙瘩。
沙治强一听,脸上的笑彻底垮了,只能干巴巴地咧了咧嘴。
“老板,昨天的事怪我管得松,今天我肯定给您交个实打实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