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红笑了笑,把文档夹合上,“她是张纪中的助理,跟了他好几年了。听说做事很利索,人也漂亮。张导很信任她,什么事都交给她办。”
陈乐没接话,车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长得老高,叶子绿得发黑,风一吹沙沙响。
远处能看到几栋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那是剧组搭的曼陀山庄的景,门口还立着两个石狮子。
片场门口,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儿等着。
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一边长一边短。
头发扎成马尾,没系蝴蝶结,素面朝天,但五官很精致,眼睛大,鼻梁高,嘴唇不点而朱,皮肤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
她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走过来,步子很轻快,马尾在肩膀上甩了一下。拉开车门,笑容很大,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嘴角往上翘,眼角堆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陈总好!常总好!我是杜星,张导的助理。张导今天在山上拍虚竹的戏,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们。路上辛苦了,开了两个多小时吧?”
陈乐下了车,跟她握了握手。杜星的手心干燥,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了一秒,很快缩回去了。
陈乐心里咯噔了一下,杜星,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说过。
张纪中的第三任妻子,比他小很多岁,两人后来结婚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她还只是张纪中的助理,那股干练劲儿已经藏不住了。说话利索,眼神笃定,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杜助理,辛苦你了;片场在哪儿?”
杜星侧身指了指河边,手掌朝那个方向摊开,手指修长。
“在那边。王语嫣和段誉的戏,在河边的小亭子里。茜茜今天状态很好,台词背得熟,张导上午夸了她好几次。说她的王语嫣有仙气,不是那种飘着的仙气,是那种由外置内的仙气。”
片场在拒马河边,搭了一个小亭子,亭子是木结构的,顶上铺着茅草,四根柱子上雕着花纹,雕的是莲花和祥云。
亭子旁边种了几棵柳树,柳枝垂到水面上,在风里轻轻摆,水面上的倒影也跟着晃。
罗泾站在亭子里,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长衫的下摆在风里微微飘,头上戴着发冠,发冠是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山是青的,水是绿的。
他正在跟周小文中说话,张纪中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在跟摄影师沟通,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
刘艺菲坐在亭子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浅色的古装,衣裳是鹅黄色的,上面绣着几朵小花,头发盘起来,插着几根发簪,发簪是银色的,垂着细细的链子。
手里拿着剧本,正在低头看。她看得入迷,嘴唇微微动着,在默念台词,手指在纸面上划着,一行一行地划。
刘小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等着她喝,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扇子,在给她扇风,扇子是纸做的,上面印着荷花。
陈乐走过去,站在刘艺菲面前。她没抬头,盯着剧本,眉头微微皱着,象是在想什么。陈乐咳了一声,嗓子清了一下。
刘艺菲抬起头,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圈,然后嘴角翘起来,眼睛亮了,象是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
陈乐在她旁边坐下来,椅子是蓝色折叠的,估计是刘小丽的。
“会开完了,来看看你拍戏;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刘艺菲把剧本合上,抱在怀里,“我没偷懒,张制片今天夸我了;他说我演得比他想的好。他还说王语嫣这个角色,就是为我写的,换了别人演不出来。”
陈乐笑了笑,伸手在她脸上揉了一下,“我估计张制片对谁都这么说。”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了一下,“哼!你这个人,真不会说话。你就不能说“对,你就是最好的?说一句怎么了?又不要钱。”
陈乐想了想,嘴角翘了一下,“对,你就是最好的。”
陈好从临时化妆间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古装,衣裳上绣着蝴蝶,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盘起来,插着几根金钗,金钗上镶着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脸上化着淡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是那种粉中带红的颜色。
她看见陈乐,眼晴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裙摆在地上轻轻拖了一下。笑着伸出手,手指在他手心里多停了一秒。
“陈总,你好。我是陈好,演阿紫。早就想认识你了,一直没机会。今天总算见到了。”
陈乐跟她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