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乱石穿空,砸在长子厚重的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投石车与箭矢的压制下,壕沟车不断地推进,在攻城战之中,壕沟没有没有填平,云车无法靠近城墙。
只有云车靠近城墙,才能搭建云梯登城。
“小心点,都在墙垛后,弓弩手准备反击!”
樊於期虽然惊慌,但没有乱,他不是天下名将,却也在大秦军中厮杀而出,对于战争早已习惯。
“擂石滚木准备!”
“诺!”
一道道军令下达,长子城头迅速稳定阵脚,弓弩手正在墙垛后反击。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破空而至,不断地狙击着赵军推进。
狼牙巨箭飞射而出,不断地射杀进攻的赵军。
一时间,长子城下喊杀声不断,血腥味冲天而起,赵军犹如潮水一涌来,樊於期没有办法,只得征召城中青壮参与守城。
“杀!”
鼓声震动,号角长鸣,赵军发动了又一次的进攻。
站在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赵军,樊於期脸色变得难看。
“樊将军,赵军这是在消耗我们的箭矢以及擂石滚木!”
副将神色凝重,朝着樊於期,道:“如今长子已经被赵军包围,按照这个消耗,我们的器械坚持不了多久!”
“最多五日,我们就会耗尽器械,特别是箭矢与滚木擂石,到时候,我们只能放任赵军近前,展开肉搏,到时候,城墙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那就坚持五日!”
这个时候,长安君成娇站了出来:“五日之后,本君亲自率军大军迎战!”
说到这里,长安君看向了樊於期,语气肃然,道:“若是有幸回到咸阳,替本君告诉大王!”
“成娇对得起嬴姓血脉,对得起大秦!”
对视一眼,樊於期从成娇的眼中看到了决绝,他清楚对方的打算,以大秦公子的死,唤醒大秦锐士死战。
以自身为局,让大秦锐士在绝境之时不至于崩溃!
“长安君大义,末将自当如实禀报!”
樊於期没有拒绝,他内心无比的清楚,若是没有援军到来,别说是五日,长子能坚持三日,便已经是极限。
夏侯的算法,只是按照器械耗尽来算。
但,就算是器械都有,守不住长子,也无用。
函谷关。
王翦一行人轻装简从,纵马飞驰,终于是在这一日赶到了函谷关。
函谷关守将麃临率领幕府诸将前来迎接:“末将等见过王翦将军!”
看了一眼麃临,王翦开口,道:“大王诏令,将军接到了吧?”
“禀将军,接到了!”
麃临笑着,道:“末将已经让关中将士准备,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便可以开拔!”
“末将在关中备了小宴,将军请!”
“不了!”
王翦摇头拒绝:“长子局势危如累卵,庞煖率军十万进攻长子,本将不能耽搁!”
“传令大军立即开拔!”
“诺!”
麃临神色平静,他早就清楚会是这样。
军情似火。
正所谓,兵贵神速,这个时候,只有率军出关,才能震慑赵军,救援长子的樊於期等人。
宛。
岷神色有些凝重。
他虽然挽救了屯留之变,却也制造了长子之变。
关键是大秦朝野上下,并不清楚屯留之变会发生,这意味着长子若是失陷,责任全部都在他的身上。
除非是长子无事!
但,就算是以他代入,依旧是很难。
更何况是樊於期,他不认为樊於期比他更强。
“将军不必担心,大王已经派遣王翦将军出兵救援,长子一定会无事!”李信站在岷的身后,开口宽慰,道。
“那也要樊於期能够坚持到老师到来!”
岷目光如刀,落在地图之上,道:“根据可靠消息,赵将庞煖率军十万进攻长子!”
“樊於期很难坚持太久!”
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就算是此刻率军北上,也来不及。
而且,就算是他准备北上,咸阳的那位,也未必会同意。
王剑在手,也只是利于那位的时候,才会被认可。
抿了一口热茶,岷看着李信,道:“南阳距离长子太远,只能寄希望于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