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相比于尉缭,范增内心生出一抹感动。
他北上咸阳的过程并不心甘情愿,这一点,他相信作为始作俑者的岷,心知肚明。
可岷明知他心有不甘,却依旧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范增心中多少有这个感触。
望着两人离去,岷继续处理案头上的文书,伴随着国尉府改制加速,他的日常也变得忙碌起来。
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他会越来越忙。
毕竟国尉府变得越来越完善,事情自然会更多。
对于这样的变化,岷其实是不喜的,只是国尉府的官吏成分太杂,他又不得不盯着,以防出现差错。
章台宫。
河渠署以及国府制定出了方略,送到了秦王政的案头,秦王政看完之后:“赵高,传诏文武大臣入章台宫,商议河渠一事!”
“诺!”
见到赵高点头应诺,秦王政沉吟,道:“让国尉也参与!”
“诺!”
秦王政继续拿起郑国送来的文书,重新看了起来,他心里清楚,河渠一事至关重要,任何的纰漏都不能出现。
任何人都有犯错改正的机会,唯独他这个秦王是没有的。
特别是在他亲政的初期,更是如此。
若是在后期,还能依靠长久以来积累的威望,压下一切不满,但,此时此刻,他在大秦朝野上下的威望,还不及吕不韦。
很快,以吕不韦为首的群臣纷纷抵达章台宫。
“臣等拜见大王,大王万年,大秦万年——!”群臣朝着秦王政山呼。
不管他们内心如何想法,但,在面上,满朝文武都给足了秦王政面子。
在场的人,就算是年纪最强的岷,也都是在朝堂上沉浮数年的官吏,自然清楚,尺度如何把控。
“诸卿免礼,平身!”
秦王政示意群臣免礼,随即开口,道:“今日寡人将诸位爱卿叫来,是为了河渠一事!”
“太卜占卜,预言今岁会大旱!”
“按照之前几年的情况,大旱很有可能发生!”
“今日召集诸位爱卿,便是为了集思广益,能够找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方方略!”
“寡人希望诸卿可以为了大秦,畅所欲言!”
“诺!”
此刻,群臣神色凝重,目光隐约都落在了郑国身上。
他们都清楚,这是秦王政加冠亲政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年,都是老狐狸,自然清楚不能强硬的抵抗秦王政。
这一次参加朝会的除了廷尉府之外,便是左右二相,以及国尉岷,长史,国正监,一些宗室大臣。
除此之外,全部都是钱粮有关的大臣。
大田令,太仓令,大内令,少内令,邦司空以及次一级的俑官,关市等十署官吏。
当然了,作为核心的郑国等河渠署的官吏,几乎能来的都来了。
大田令站了出来,语气肃然,道:“河渠一事,兹事体大,经过半年休整,关中老秦人也就刚刚足够果腹。”
“按照惯例,徭役需要自备钱粮,自备衣裳工具!”
“大王,如今的关中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河渠之重要,老臣也经过此事之后,深知肚明!”
“可各方原因掺杂,一时间,老臣也拿不住主意!”
“”
此话一出,章台宫中气氛变了。
在这之前,以大田令为首的十署,都是反对河渠的主力,虽然经过了逐客令一事,让他们变得安分守己,但,内心的惶恐依旧难以消弭。
如今,大田令支持河渠,其余人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秦王政隐晦的看了一眼长史蒙毅,蒙毅站出来,道:“诸位,按照河渠署提供的方略,修缮河渠,共有两种选择!”
“其一,按照以往进度修缮,每岁征发徭役七八万,为期十年完工!”
“这种选择,耗时长,但不会影响大秦对外战争,以及春耕秋收,各项事宜都会按照往日运转!”
“除此之外,便是征发数十万,甚至于百万徭役,在两年内,将河渠全线贯通。”
“这样做,好处是我们可以在两年之后,便可以享受河渠带来的好处,坏处是,一旦这样做,这意味着今明两岁,朝廷的各项国策都需要为河渠让步!”
说到这里,蒙毅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大田令身上,道:“按照河渠署预计,一旦河渠全线贯通,可以灌溉整个关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