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项燕,还是熊余都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将决定权交给了李园。
如今李园刚刚杀了黄歇,担任令尹,正是需要树立权威,也是自信心最低,需要重铸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越俎代庖,最是得罪人。
而且,这也是一个巨大的烫手炭火,任何的一个决定,都需要付出代价。
胜败,谁也无法预料。
“两位的意思是,我都知道了。”李园微微颔首,眸光幽暗难明:“如今我们楚人的事情,都管不过来。”
“不管是参与合纵,还是与秦联盟,都需要等郢寿稳定下来,再做决定。”
“诺!”
李园喝了一口凉茶,沉吟许久,这才朝着两人,道:“老夫打算将召开一个小朝会,将一些东西定下来,以确保过渡时间不至于出现乱象。”
“两位意下如何?”
“善!”
不管是项燕,还是熊余都没有反对,他们都清楚,以楚国当下的现状,靠他们三人,加上一个十岁的楚王难以稳定局面。
将三族拉进来,是很有必要的。
郢寿的消息,并未遮掩,随着探子与谍者的奔走,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更何况,有了周成提前察觉,消息第一时间,经过黑冰台以及军情署送到了荥阳幕府之中。
“国尉,军情署得到最新消息,楚王熊完薨逝,次日五更时分,李园发动政变,杀了春申君黄歇,控制了王宫。”
陈平走进幕府,朝着岷,道:“行人署的策士周成当下还在郢寿,等待行人署的命令。”
接过帛书,岷看了一遍:“归档!”
“诺!”
“通知周成,拉拢李园,如今的楚国,三族以及项氏势大,再加上一个王族芈姓,李园与李蓉势单力孤。”
把玩着玉刀,岷眸光深邃:“这个时候,李园看似掌握了大权,实际上,正是他心理最为脆弱,最为担心的时候。”
“就算是不能阻止楚国参与合纵,也要搅乱楚国朝堂,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多面下注,包括项氏。”
心中念头闪烁,岷望着地图上的咸阳位置,语气幽幽,道:“我记得大王加冠亲政以来,尚未册立王后。”
“而夫人,有一位便是楚国王族。”
“送信于咸阳,让大王透露出有意册封王后的消息。”
“诺!”
陈平先是点头,随即又开口,道:“国尉,大王之前送来的书信,尚未回复。”
“若是送信于咸阳,国尉”
陈平欲言又止。
一旁的范增也是看向了岷,咸阳来的书信,他们都看过了,自然是清楚,朝廷这是准备让国尉出头,让东山商社吐血。
“附上回信,告诉大王,我同意了。”
岷喝了一口热茶,意味深长,道:“我会修书东山商社,作为这个带头羊,全力配合朝廷。”
“诺!”
点头答应一声,陈平转身离开。
走出幕府,一股热浪袭来,让陈平烦躁的摇了摇头。岷的幕府之中,冰鉴之上都是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气。
在这种天气中,待着极其的舒服。
“国尉这样一来,东山商社只怕是要出血,而且,朝廷的名义上是借粮,但,谁也看得出来,三四年内,朝廷根本没有余力偿还。”
范增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岷,眸子深处闪烁着流光:“更何况,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往后朝廷一旦缺粮”
“问题不大,朝廷是借,而不是要。”
对于这个问题,岷其实不担心,因为朝廷需要信誉。
更何况,泾水河渠一旦打通,八百里秦川成为粮仓,从此大秦朝廷不会缺粮。
东山商社储备的粮食不少,之前他就提前铺排了,琼崖与合州的人口,才区区五万多人,而且,那边的已经能够自产自足了。
再过一两年,当生土成为熟土,不管是合州,还是琼崖,都是一年三熟的气候,东山商社到时候不会缺粮,甚至于能够一直卖粮。
放下茶盅,岷话锋一转,道:“除了楚国与韩国,其余各国可有消息传来?”
“国尉,赵国方面传来消息,廉颇出走魏国,现如今,郭开作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范增脸上满是无奈,吐槽,道:“赵王玩的太花,与韩仓以及市娼搅和在一起,与赵国文武群臣离心离德。”
“如今正在召李牧南下。”
“赵王也是一个混不吝的,他的爱好,确实是让人叹为观止。”
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