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觉得,齐楚赵三国会如何?”
魏王假这些年醉生梦死,想要的只是保持魏国不灭。
对于中原各国的情况有了解,但也仅限于了解,并没有太多的认知。
“大王,以老臣来看,赵王对于秦王仇怨,赵国与秦国更是有国仇,双方都恨不得灭掉对方。”
尸埕望着璀璨灯火,感受着晚风:“臣认为赵国必然会参加合纵,甚至于会要求主将人选,亦或者合纵令。”
“只是齐楚就难说了。”
“是啊!”
这一刻,魏王假也是长叹一声:“齐国素来偏安一隅,对于中原争斗不上心,与秦国并没有切肤之痛!”
“楚国新老交替,正是一团乱麻,这个时候,他们也未必有精力。”
“若是只有一个赵国,加上韩魏燕,又如何?”
“大王,除非是各国全力以赴,将整个国家命运压上,才有胜算。”
此话一出,宽阔的城墙上,陷入了沉寂,只有呼啸而过的晚风,不断地吹拂众人的衣裳。
站在大梁的城墙上,众人都是各有想法。
但,无一例外,内心深处都是感慨万千,对于魏国如此时局的茫然。
当年的魏国何等的意气风发,经过了李悝变法,魏国一跃而起,成为中原大国。
只是自从迁都大梁以来,魏国就开始了衰落。
可以说,与大梁的繁花似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今的魏国,已经衰落成为了中原各国之中,可有可无的存在。
“太子,左相,合纵我大魏一定要参与!”
魏王假沉吟半晌,望着灯火通明的街巷,一字一顿,道:“韩国正在图谋强韩,我大魏也当中兴。”
“让行人署前往各国,说服各国!”
“只有重创秦国,我大魏才有中兴的机会!”
“诺!”
面对魏王假的雄心壮志,大梁将军龙甲无奈苦笑,在他看来,魏王假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中兴大魏,在当下这个关口,可比当年李悝变法要难得多。
秦人不是傻子,不可能给魏国这个机会。
除非是,这一次合纵功成,重创秦国,打的秦人二十年内不敢东出,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可能。
只是他看着眼前的三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龙甲,整训大军,等待寡人的命令!”魏王假这个时候,想起了龙甲,语气肃然,道。
“诺!”
点头答应一声,龙甲望着城中的灯火,神色复杂。
他其实不赞同合纵。
如今的魏国,坐拥大梁雄城,短时间内,自保无虞。
历史上的合纵,发生过无数次,只有公孙衍作为合纵令那一次,近乎于功成。
越往后,合纵越像是一个儿戏。
他也不是没有参加过合纵,发生在合纵中,那些啼笑皆非的事情,让他对合纵根本提不起兴趣。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清楚。
但,面对大秦锐士悍不畏死的冲锋,都会下意识保留自己的力量,选择消耗他人。
这种情况下,依旧存着算计他人的心思,又如何能够与大秦锐士大决。
而且,左相尸埕乃是儒家弟子,崇尚王道之学。
可如今的天下,哪里有王道施展的空间。
大争之世,凡有血气,必有争心。
这是一个注定只有霸道才能成势的时代。
此刻,大梁城内外的灯火已经稀疏,九天之上星光点点,魏王假失去了巡城的兴趣,带着护卫走下了城头。
魏王假返回宫中,大梁城墙上的壮志早已荡然无存。
“乌伯,寡人的狼青呢?”
老内侍连忙恭敬回答:“大王,狼青在后院,刚刚喂过食。”
“走!”
纵然是半夜,魏王假也是兴致勃勃的前往后院,与心爱的猛犬嬉戏。
历代魏王都有怪癖,有爱珠宝,有爱美人的,当今魏王独爱猛犬,与猛犬待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和妃子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魏王假,爱犬如命。
太子魏炽返回太子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城墙之上,魏王假的雄心壮志,让他听得热血沸腾。
这些年,魏王假给了他很大的权势,以太子之身,兼任丞相。
可以说,在魏国,他真正的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殿下,大梁将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