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撞枪口上了。
陆綰只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笨的人了,怎么告状还搞错了对象,把被告当法官了呢。
此刻,陆綰的大脑正飞速运转,应该怎么样才能解决现在这个局面。
然而,无论他从哪个方向思考,最终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陆綰绝望了。
紧接著绝望而来的,就是满腔的愤怒。
太欺负人了,从穿越过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还像个猴一样被人耍,我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脸血。
陆綰大吼一声,朝著黑脸大汉衝去。
周围的人立刻冲了过来,將陆綰按倒在地。陆綰不住的挣扎,可是这些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就是没挨饿前的陆綰都干不过,何况现在呢。
突然,那黑脸大汉让眾人放开陆綰,滚鞍下马朝陆綰一拜。
“俺刚刚是和先生相戏呢,俺给你赔个不是。不错,俺就是张飞。”
陆綰看见这一下,也明白这只是张飞的试探罢了。
先放出杀气,一般的流民根本顶不住,这就筛去了招摇撞骗的可能。又诈称自己是张辽,若是吕袁两家派过来的死间,根本不会吃这一嚇。
刚刚陆綰抖得跟筛糠一样,也表明陆綰確实不认识张辽。
陆綰理解归理解,不满还是要表现出来。
“我是敬重刘豫州高义才来出首,何故相疑?”
张飞再拜:“大哥將下邳託付於我,不得不慎重。俺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请先生到府上说说?”
“敢不从命!”
陆綰应诺一声,跟著张飞一路回到下邳。接下来就是扣黑锅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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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张飞府中
张飞亲自为陆綰煮好茶汤,想了想,又给自己倒了碗酒。刘备临走之前告诫他不要饮酒,不过现在有客人来了,为了社交礼仪张飞只能小小的牺牲一下了。
“陆先生请!”张飞不等陆綰回敬,自己先燜了一大口酒。
“痛快!先生,那三姓家奴如何要害我啊?”
陆綰將茶汤放在一边,摇了摇头:“將军,我不过一小吏,如何能知道这些机密,无非是靠著捕风捉影探听到了一点消息。
另外,刘使君可曾收到袁术信件?”
“未有。”
陆綰理了理新换上的衣服,故作诧异的说到:“我在驛站时,不仅有大量信件至吕布处,还有不少送往下邳处的。刘使君当真一封都没收到?”
“嗯,大哥有事从来不瞒著我们。”
“那就坏了!將军,你好好想想,有信件往来,刘使君却不知道,那他们是在联络谁?”
张飞听到这话一下站了起来,迅猛的动作差点带翻了桌案。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张飞现在只感觉整个下邳里谁都像叛徒。可具体是谁完全没有头绪,好像这些人都不怎么忠诚。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心酸,在徐州呆了两年了,能够放心的人就那么几个。
张飞只能诚恳地请教陆綰:“不知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陆綰示意张飞稍安勿躁:“將军你看,前日袁术突然进攻盱眙,迫使刘使君带兵出战,现在下邳空虚,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而周边唯一一个可以做到的人,就是吕布。小沛距下邳不过数十里,吕布军又多是骑兵,全力赶往下邳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到吕布赶到附近,城內的內应再配合吕布里应外合,下邳多半不保。
而没了后方送来的粮草,刘使君也必然抵挡不住,袁术这是要置刘使君於死地。但是这並不是无法可解。”
张飞不语,只是恳切地看著陆綰。
陆綰继续道:“袁术这招想成功,唯一的关键点就是偷袭下邳,那么在这方面著手就好了。
我有一计,不过需要张將军出力。”
张飞当即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好,让俺怎么做?”
陆綰拿起茶碗,道:“將军何不宴请下邳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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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张飞,陆綰终於可以捋一捋现状了。
他穿越至今不过数天时间,一直都在挣扎求生,先前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求生本能。
说了这么多,张飞感觉他是料事如神,实际上他这就是先射箭后画靶子。
袁术进攻是真的、吕布想偷袭下邳也是真的、下邳有人想造反也是真的。只不过靠著陆綰编故事才把这几件事串成一块。
也是吕布袁术够逆天,信誉分太低了。这样即便是陆綰诬陷,大家的第一反应还是先怀疑这两个人,因为他们真干得出来。
不再想这两个道德洼地,陆綰开始思考自己的事。
陆綰前世学的是工科,但是就凭现在的材料学水平也玩不出什么花样,顶多做一点基础的东西。
当然,歷史方面也还好,毕竟是感兴趣的东西,深入了解一下很正常。
陆綰没什么想要匡扶汉室的想法,事到如今也只是想投魏安安静静的躺平。
他不是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