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加缪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思考应该说什么,但她的表现在赵司程看来却像是犹豫,一下子就急了,抓住她的手,说,
“你答应我了的,不能反悔。”
“你闭嘴。”高惠言打断他,停顿一秒,才又缓缓道,
“加缪,你告诉我,你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做的这个决定吗?”
沈加缪顿了顿,是是吧?她觉得她还挺清醒的,只是酒精作用,有点微微上头而已,意识还是清醒的。
但不等她回答,赵司程先出声了,语气有些无语,
“妈,你问这个,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高惠言答他,接着又对沈加缪说,
“你不要看赵司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在答应他的时候,有没有喝过酒,是完全清醒的吗?有没有看到或经历过让你感到失落的事?你在答应的那一刻,是喜欢他?还是向往成为他?”
“妈!”
赵司程忽然沉声打断她,但高惠言却没理他,继续道,
“你真的想跟他结婚吗?你想象过你们的婚姻生活吗?你才大二,你确定要这么早和司程绑在一起吗?”
“妈!!”
“你去美国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如果”
“停车!!”
赵司程突然沉声吼了句,而后关掉免提,手指快速按了几下音量键,高惠言的声音逐渐消失。
车停。
赵司程轻轻摸了下沈加缪的头,“乖,在车上等我一下。”
沈加缪垂眸想着什么,没应声。
车门开了又关,赵司程下车去了路边,车厢内陷入寂静,驾驶座上的农场工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屏著呼吸没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沈加缪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双眸微垂著,神情看着有些迷茫。
公路边。
赵司程在确认车内的人听不到他说话后,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开口便是语气不大好的质问,
“什么意思?”
高惠言一直没挂电话,面对这句质问,也不怎么意外,淡淡道,
“我只是确认一下她有没有想清楚,并没有反对。”
赵司程深呼吸一口,“有你这么确认的?别忘了,你说过,两年内不会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我并没有干涉你的决定,我问的是加缪。”
赵司程咬了咬牙,“所以你什么意思?要阻止我们结婚?”
高惠言沉默几秒,缓缓道,
“司程,她才十九岁。”
“那怎么了?”赵司程理所当然道,“她又不是未成年,我没犯法。”
高惠言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重点。”她语气有些无奈,“你有没有想过,她未来可能会后悔?她才十九岁,还在上学,对很多事都是懵懂的,你了解过她吗?了解过她的家庭吗?你知道她过去经历过什么吗?”
“我爱的是她这个人,关她家庭什么事?我也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赵司程面无表情的说。
“你觉得无关是吧?”高惠言的语气始终是冷静理智的,
“好,那我告诉你,沈加缪,xxxx年5月13日出生,原籍雾都市越溪县,父亲沈天禄,母亲聂执缨,有两个双胞胎哥哥,沈文轩,沈文杰。”
“九年前,他们家出了一场意外,沈文轩死了,沈文杰断了一条腿,那会儿他们家公司已经是负债状态,连基本的生活开销都不够,沈文杰的手术费对那时候的沈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沈天禄因为公司破产,家里又出了重大变故,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跟人在大街上起了争执,把人捅死了,是意外,也是过失杀人,法院判了故意杀人罪,十五年。”
“后来,聂执缨把沈加缪和沈文杰两兄妹丢给了他们姑姑,自己一个人去了香江,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赵司程听完,沉默了几秒,喃喃道,
“这跟我要娶她有什么关系?”
他回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车,车灯亮着,但车窗是漆黑一片,他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知道沈加缪乖乖坐在里面等着他,她好乖,都没想过下来偷听。
高惠言这次安静了许久,出声时,语气透著隐隐的怜惜,
“司程,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最好不要在加缪面前提任何一个字。”
赵司程微微蹙眉,而后听到高惠言说,
“沈家所有的人,包括不熟的亲戚,都说,加缪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赵司程神情一顿,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车窗,但什么都看不见,震惊错愕之际,高惠言继续道,
“我没有调查到具体情况,只知道传言说是沈加缪带两个哥哥去山里玩,沈文轩不慎掉进深潭,被淹死了,沈文杰的腿据说是摔断的,但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司程蹙眉。
关他老婆什么事?
又不是她推的,又不是她打的,怪她干什么?
怪她不该带两个哥哥去玩?
神经。
他眉头紧皱,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