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祎礼也急,眉心一直蹙著,他打了很多个电话,给艾萱萱的家长打,给赵司程的妈妈打,给在医院实习的朋友打,赵司程问他,他就看眼中控屏上的导航,然后回他大概时间。
开车的是崔真理的保镖,五辆车都是,贺斯年跟乔家麟坐的那辆法拉利在前面开路。
沈加缪躺在赵司程腿上,意识已经混沌了,帽子不翼而飞,额头贴著浸血的纱布,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下身还在流血,黑色裤子早已被染的深了几度,白色外套上也沾了些,车座上下更是一片鲜红,特扎眼。
赵司程喊了她很多次,喊她老婆,喊她宝贝,喊她的名字,说了很多话,她听的不清楚,也没力气回应,只觉得疼,浑身都疼,头也很晕,不是痛的发晕,而是脑子在晃,晃的她心烦。
她觉得赵司程很吵,想让他安静点,但出声却是呢喃,
“赵…司程,我好…疼啊”
他摸她脸,很急的回应她,
“在,我在!快到医院了,很快,你冷不冷?嗯?”
他握她的左手,试探温度,然后抬眸喊齐祎礼调暖气。
沈加缪的身体已经冷的像冰块儿了。
齐祎礼一边回崔真理的消息一边抬手调温度。
崔真理和喻诺岳尔曼在后面那辆车,不知道沈加缪的情况,都很急。
从车出发到现在,一个半小时,崔真理给他发的消息多达百条,比以往任何一天的聊天记录都多。
问沈加缪的情况,问打沈加缪的女人是谁,问她要艾萱萱的具体信息,说赵司程是个混蛋,说他和赵司程都是混蛋。
齐祎礼都耐心的回了,被骂也不还嘴,一边回,还要一边给长辈打电话,出了这种事,艾萱萱要负全责。
但艾萱萱的情况很特殊,她有精神障碍,跟她本人是无法交流的,只能叫家长。
赵司程现在也是快疯了的状态,他敢肯定,等沈加缪进手术室,他一定会对上艾萱萱,如果他没忍住动了手,就麻烦了,得把高惠言叫来。
五辆车在高速上疾驰。
凌晨两点,终于到达医院。
沈加缪已经失去意识了,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赵司程满身满手的血,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上,齐祎礼落后他两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别担心,会没事的。”
他没反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医院走廊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齐祎礼回头,看到崔真理和岳尔曼匆匆赶来,眉头皱了下,问岳尔曼,
“贺斯年他们呢?”
岳尔曼喘了口气,表情很严肃,
“艾萱萱刚才割腕了,他们两个拦的时候被误伤了,在楼下处理伤口。”
“严重吗?”齐祎礼问。
“他们两个还好,就划了一下,艾萱萱伤的比较重,手腕都见骨了。”
齐祎礼听的眉头紧皱,侧头看向赵司程。
赵司程还是那副失了魂的表情,眉眼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么,抿了抿唇,他拍下他的背,
“去洗洗手吧。”
赵司程没动。
齐祎礼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不管他了,转身去拉崔真理的手,刚碰到她指尖,就被她搡了下,他一愣,盯着崔真理难看的要死的表情,一脸问号。
崔真理白他一眼,转身坐到长椅上,双手抱臂,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四个字。
齐祎礼傻了半秒,坐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
崔真理直接让他闭嘴。
岳尔曼看眼俩人,目光在崔真理脸上停两秒,默默走到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约莫半小时,贺斯年他们也上来了,身后还跟了个女生,
闫露。
除了始终面对手术室大门一动不动的赵司程,其他人都回头看了过去。
贺斯年左手袖子拉的高高的,小臂裹了厚厚一圈纱布,乔家麟外套上沾了大片血渍,右手半握著,伤的是手心。
而闫露,一到手术室门口,就直直把目光落到了齐祎礼,以及靠在齐祎礼肩上闭着眼睛小憩的崔真理身上,她没问手术情况,也没管其他任何人,走到齐祎礼面前就开始质问,
“她是谁?”
齐祎礼抬眸看她,没什么情绪的反问,
“不明显?”
闫露咬著下唇看他,目光楚楚可怜的。
“呵。”
贺斯年忽然轻笑一声,走向岳尔曼旁边的位置,坐下时,用右手肘怼一下岳尔曼的手臂,“毫无针对性”的问她,
“你不是最喜欢跟女生玩儿吗?这么久了,都没让某些人进你的圈子啊。”
岳尔曼侧头看他一眼,抬眸看向斜对面的闫露。
中长款米色羽绒服,栗棕色卷发打理的又柔又顺,手里提只新款爱马仕,皮肤很白,一看就经常保养,妆容也跟她的整体风格——清纯无害,很搭。
岳尔曼将她上下扫描一遍,闭上眼睛吸一口气,“毫无针对性”的回他,
“我不喜欢茶香四溢的小白花。”
乔家麟慢悠悠坐到贺斯年旁边,“一脸无辜”的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