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接机，因为崔真理人刚落地就被直升机接回家了。
乔家麟约她出来吃夜宵，说顺便聊聊拍摄的事儿，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带着沈加缪去了酒店顶楼。
顶楼是餐厅，热带雨林风装修，挺有氛围的，沈加缪在靠边的沙发上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杯柠檬水，就窝在沙发上回复赵司程的消息了。
下午跟赵司程视频聊过，约法了十几章，不能单独跟崔真理吃饭，不能单独跟崔真理聊天，不能跟崔真理有超越朋友的肢体接触，不能跟崔真理对视超过五秒，不能跟崔真理吧啦吧啦吧
沈加缪都听笑了，问他，
“以前有人跟我表白你都没这么大醋，怎么对崔真理防备心这么强？”
赵司程幽幽盯着她，就说，“她是劲敌。”
但沈加缪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另一个意思：
我为什么防她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啊？
然后沈加缪就不说话了，有点心虚，想狡辩，又不知道从何狡辩。
她确确实实，短暂的，渺茫的，微小的，浅浅的，对崔真理冒出过无法言说的好感，虽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这种好感到底是不是喜欢，但事实就是事实，多说无用。
多说，某人会破防。
她心虚了好几秒，才又好奇问他，
“既然她是劲敌，为什么还同意我帮乔家麟联系她？而且还不反对我跟她一起拍v？我看过剧本了，剧情狗血又暧昧，三角关系乱的跟锅粥似的，就算没有肢体互动，眼神交流可避免不了，你不会到时候在片场炸开花儿吧？”
她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赵司程说，“正常社交行为和工作意义上的常理互动，我干嘛反对？我们相爱，不代表你就属于我，就要迁就我的占有欲，你可以做任何你觉得对的事情。”
那一刻，沈加缪真的觉得。
赵司程真的被养的很好。
但此刻，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吃夜宵？你问问乔家麟是不是想死？我不在吃什么吃！不准坐她旁边！也不许坐她对面！艹，别吃了，回房间！现在立刻马上！】
怎么说呢，三观养的挺好的，但行为是不受控的。
简称，光说不练。
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到时候了，该醋还是醋，口正体也“正”。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引来乔家麟侧目，问她怎么了，沈加缪一边打字一边摇头说没什么。
赵司程：【你再阴阳？】
沈加缪：【略略略jpg】
赵司程：【回房间！现在立刻！】
身后传来脚步声的同时乔家麟喊了声“这儿”。
沈加缪字打到一半，回头看过去。
敞开的玻璃门前，崔真理站在那儿，一身白色吊带裙，外面罩一件男士西装外套，脚下是平底黑色小皮鞋，头发，
头发染黑了。
不同于落日橘发色的张扬和魅惑，黑色头发的崔真理比沈加缪印象中多了丝神秘感和亲和感。
怔愣了快三秒，才被不停弹出消息的屏幕拉回注意力，沈加缪连忙收回视线，低头打字回复赵司程的消息。
赵司程：【是不是她来了？你又看傻了是不是？】
赵司程：【沈加缪！】
赵司程：【把你眼珠子扣了信不信？】
赵司程：【回房间！】
赵司程：【艹，就这么吃她的颜？】
沈加缪：【确实挺吃的。嘻嘻jpg】
赵司程：【回，房，间。微笑jpg】
沈加缪：【这会儿走太明显了吧半个小时？我吃完就走，保真。】
赵司程直接发来一个三十分钟倒计时截图。
沈加缪忍不住低笑出声。
“在笑什么？”
崔真理坐到她对面的位置，温声问了句。
沈加缪抬眸，谨记约法十几章里面的其中一条，不能对视超过五秒，在第三秒的时候垂眸，摇头笑笑，回，“没什么。”
半小时，不长不短，足够聊清楚v拍摄的大致情况，具体还是得在现场沟通，餐桌上是聊不到细节的。
沈加缪全程默默听着，只偶尔回一两句，然后在看到赵司程发来的三十秒倒计时开始的消息时，啪一声放下餐具，
“三急，我先回房间了，明天再聊，拜拜。”
在乔家麟“啊？”的表情和崔真理笑而不语的表情下，她匆匆捏着手机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赵司程就打视频过来了。
沈加缪唇角微扬，抬手点接听，画面弹出来的瞬间就看到赵司程黑漆漆的双眸死死盯着屏幕，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忍着笑，将手机拿远一点，然后转一圈给他展示360度全景，
“看清楚了吗？大醋缸。”
赵司程轻挑一下眉毛，没应声，意思：行吧。
沈加缪笑出声，被电梯开门的叮声吸引抬眸，只一眼，目光又回到屏幕上，走进电梯的同时问他在干嘛。
伸手按下数字键，听赵司程说话，
“在—”他拖着调子，眼睛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喝咖啡，看项目书，写论文，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