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挨个验了每一块点心,发现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心的收了银针。
只是这宫中,每一道送至皇帝与太子殿中的食物,都是必须经过尚膳监四道工序。
第一,尚膳监要在御膳房制作餐食的过程中,登记每个步骤的操作宫人。
第二,餐食装盘后,当值小太监要负责银针验毒,亲自尝毒。
第三,待检验合格后,亲自送到皇帝和太子宫中。
第四,直至将食盒中的菜,布菜上桌。送膳小太监还要再次当场尝毒,这才算工作结束。
如此一番检验,证明餐食安全后,才能入得了皇帝和太子的口。
暗夜撑着桌案,坐在圆凳上,思索着其中漏洞。
那这女官又是如何做到,在没有尚膳监的陪同下,将食物端进东宫的呢?
正思索间,寑殿门再一次被推开。
暗夜抬头望去,只见又是一名女子,熟稔地迈进殿来。
暗夜脸色阴沉下来,心中有些不爽。
这一个个的,怎么进太子寑殿都跟进自家门似的!
太子寑殿是放了蜜糖吗?召来这么多花蝴蝶!
小四?!
那进门的女子,瞪着一双美艳的眸子,掩唇惊呼道。
暗夜闻言,又仔细辨别了一下来人。
小公主!
盛倾城疾步过来,一把拉住暗夜的手腕,皱着眉头质问道:你去哪了?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
暗夜垂下头,无法回答。
安王府和他小时候身边的每一位发小,都是生命中极重要的人。在他心里很有份量。
他舍不得这些人伤心。
对于自己的离开原因,单是应对小殿下就让自己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现在听到小公主的质问,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甚至还从来没想过,该如何跟家人解释。
盛倾城怨恨地望着暗夜,咬牙切齿地狠狠道:你知道我哥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哥为了找你把大盛都翻了个底朝天吗?
暗夜闻言心,中堵地生疼。
他怎会不知?小殿下找他的这些年,整个大盛都恨不得颁下通缉令了!
盛倾城看着暗夜沉默不语,那苍白的脸色似刚重病过一番。
她轻啧了一声,拉起暗夜的手腕,像模像样地搭上脉搏。
暗夜见到小公主的动作,偷偷抬起头瞄了瞄。
见小公主那认真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难道小公主这三年收了性子,安下心来学了医术?
盛倾城一脸严肃地审视着暗夜的脸色,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轻叹道:
脉象虚浮,气血两虚,阴阳不合,郁结于心。
暗夜眨了眨眼睛。
这个气血两虚,郁结于心是对症的。不过这阴阳不合是个什么鬼?
不待深想,盛倾城又伸手拍了拍暗夜的肩,语重心长地问道:
小四啊,还没找媳妇儿的吧?
暗夜呆呆地望着小公主,不知该不该回答她。
如果小殿下在,就好了!小殿下每次都会护着他,不受小公主调戏。
倾城!
一声暴喝自门口传来。
盛倾城赶紧松了摸在暗夜腕间的手。
回头温婉一笑,柔声道:太子殿下!你回来了!
盛珩廷一点都不把盛倾城当公主,上前一巴掌拍在她手上。
他就知道,每次盛倾城一见到小四,就得把小四逗熄火了。
盛珩廷习惯性地一把将暗夜手腕拉回来,将衣袖给他整理好。斜眼打量着盛倾城。
你家驸马呢?不去找驸马玩,又来我这干嘛?
盛倾城单手托腮,往桌上一撑。无聊地道:他去军工厂了!听说又从外境招揽了几名工匠。他去接待人家了。
盛珩廷轻笑一声,难怪叶莱昂没带着盛倾城。
他们也是怕盛倾城去军工厂,再不小心给把基地炸了。
暗夜看着这对兄妹聊天,心里暖暖地。感觉又回到了在王府的时光。
只是现在,自己与小殿下的身份是君臣,他不该继续待在这里,听着这对兄妹的家常。
暗夜起身,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小公主殿下,您二位慢聊。暗夜告退。
盛倾城听着暗夜这生疏的称呼,神情一愣。
还欲再说教暗夜两句,手臂却被她哥掐住。
盛倾城歪头瞪了盛珩廷一眼,见盛珩廷一脸阴沉,她只好悻悻然闭了嘴。
暗夜见两位殿下都没出声,全当默认了,便躬身退出了殿外。
盛倾城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暗夜走出殿门,这才回头问向盛珩廷。
小四状态不太对啊!他这些年经历什么了?
盛珩廷摇了摇头,轻叹道:还他自由了,以后不是小四,是监察院副督使。
盛倾城歪头看了看太子那一脸忧色,咂摸了一下嘴。
哥,你不对劲!
盛珩廷抬手弹了盛倾城一个脑瓜崩。
胡思乱想!
盛倾城一拍桌子,狡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