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暗藏的钉子基本上全都找出来了。
他拱手应下,准备下去安排监察院众人明天收网事宜。
遵命!
盛珩廷不甚在意。神情轻松的好像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什么需要担忧的。
他没再多看暗夜一眼,只摆了摆手,退下吧。说罢,便径直走向卧房。
红豆已经安排宫女们将洗漱的水端了进来。宫女们井然有序的忙活着,帮太子殿下洗漱。
暗夜静静地望着宫女们为太子更换寝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鬼使神差地向着卧房走了过去,却在太子回过身时,停住了脚步。
盛珩廷看着跟进卧房的暗夜,挑了挑眉,揶揄道:怎么了副督使大人?莫不是还想帮孤宽衣?
盛珩廷接过宫女手中的衣服,自己穿好了寝衣,理了理袖子,回身轻笑一声。
快回监察院去办正事吧。这些琐事不该过大人的手。
暗夜眼眶有些发酸,他攥了攥拳,低着头向后退了一步。躬身拜别。
臣告退。
说罢,转身离开了太子寝殿。
今晚的夜色格外幽暗,一轮毛月亮被半掩在鱼鳞状的云层后,探不出头。暗夜独自走在宫巷中,准备回影卫营的舍房。
忽然前方巷道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看衣着轮廓,似乎是名太监。
暗夜停住了脚步,冷眼打量着尽头墙根下,那覆手而立相貌不明的人。
那身影似听到了暗夜停下了脚步,主动向前走了两步,整个面貌显露在了昏暗的月光下。
冷宫的老太监!
暗夜眉头一皱,心道这人是早早发现自己了?那应该也是一名武功高手!
暗夜快速梳理了一遍自己安排盯梢的那些位置,想来没有什么大的疏漏后,这才收了心神。抬脚向着那老太监方向走去。
清冷的月光下,老太监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他只温和一笑,拱了拱手。
暗夜大人!皇后有请。
暗夜眼中满是寒光。这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谁!可想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深!
暗夜没有回应,抬脚跟着老太监向着冷宫走去。
巷道中又恢复了寂静。墙头一名影卫缩回了身子,他稍稍犹豫了一下,飞身向着冷宫跟了上去。
冷宫皇后房中。
昏暗的房间中,门帘散发着淡淡的皂荚味,简朴的家具让屋内透着一股清冷气息。
磨损缺了漆的八角桌上,油灯燃着豆粒大小的光,偶尔也会崩出噼啪的火花。
一位满头白发,却仍气质端庄高贵的老妇人,平静地坐在桌前,似在等候着什么人的到来。
老太监在门外轻唤了一声:娘娘。
进来吧。
老太监闻言,掀了门帘,引着暗夜进了屋内。
那老妇人看到暗夜前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瞬动容。
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暗夜不知道这废皇后是想做什么,他只冷肃着一张脸,沉默地打量着这眼前人。
老妇人见暗夜立在门口没有挪步,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悻悻收回手,轻叹了口气。
深夜将你寻来,是唐突了些。但有些话,恐怕也只有这时候能说了。
老妇人伸手打开桌上的一个锦盒,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着的真丝绣帕。
她将绣帕托在掌心,一层层掀开。中间包裹着的物件显现了出来。
竟然是一对婴孩的银铃手镯!
暗夜颦眉,盯着这对手镯,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白银质地都已经有些变色发乌。
老妇人抬手轻抚着这对手镯,然后抬眼望向暗夜。
孩子,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
暗夜眼瞳巨震!
什么情况?!自己不是官奴营里的孤儿吗?什么时候出来爹娘了?
暗夜转头望向一旁的老太监。只见那老太监正半合着眼,听着皇后的讲述,似已经沉溺在了回忆中。
老妇人抬手手,将那对银镯递向暗夜。
暗夜怔懵间,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绣帕接了过来。
老妇人见暗夜接了绣帕,温柔地笑了笑。转头又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签,挑了挑油灯的灯芯。让屋内变得稍微明亮一些。
暗夜,论辈分,你应该唤我一声姑奶。
暗夜猛地抬头,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位老妇人,心中惊恐万分!
老妇人似早已料到暗夜的反应,没有去安慰他,只是继续平静的讲述。
你是我哥哥镇西将军黄礼封的孙儿。二十年前,镇西府败落,男丁流放,女眷押入官奴营。你的母亲是镇西府的少夫人。镇西府被查抄时,她已经怀孕,进官奴营七八个月后,便产下了你。她却没能活下来。她将这对手镯托人送进了宫,我几经辗转才打听到你的下落。等托人去官奴营接你时。你已经被影宫抱走了。
暗夜闻言,脑中震惊到一片空白。
第60章 他死也是安王府的魂
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