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姜王审视着国师脸上的神色,片刻后才道:你那炸药该派上用场了。跟太子一起去布置上吧,也该为守护姜国做点实质性贡献了。
国师拱手不情不愿地应了声:遵命。
转头时狠狠剜了姜离一眼,他知道这太子善弄是非。却没想到一两句话,就让自己十年才在姜王这里建立的信任,瞬间皲裂。
他知道,如果这次他再不将炸药拿上战场,姜王必定怀疑他的忠心。那时恐怕他还没逃离姜国,人就已经被姜王拿下了。
国师心道自己恐怕是让这太子拴在姜国了!他硬着头皮回禀道:炸药已经备好,明日便安排人去谷道布置。
姜王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朝后,一名大太监恭候在殿外石阶下,见太子踏出殿门,他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殿下!大太监拱手一礼。
姜离斜眼瞄了这人一眼,什么事?
那太监并不与姜离客气,用通知的口吻道:皇后现在正等着见您。
姜离心中禁不住沉了沉。难道又是要给他喝药?但大盛即将进攻姜国,他不能在此刻与皇后反目,引得皇后和皇帝猜忌。他必须保持原样,让他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向着宫门口的天空望了望,抬步转身,向着皇后寝宫走去。他得速战速决,唐十三还在等他。太晚出宫会让唐十三着急的。
皇后宫中。
袅袅熏香从厚重的青铜香炉中飘散至空中。一位头满金钗,身着华服的中年女人,正端坐在正厅茶桌旁。
一旁的小太监正安静地为她捶着肩。皇后舒声喟叹,眯着眼望着殿外的深幽庭院。
第140章 恶毒血亲
小太监在皇后耳边轻声回禀: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似是没听到般,继续眯眼享受着小太监的捶肩。直到姜离走进宫中,跪拜在厅前,她才徐徐睁开眼,厌恶地扫了一眼。
姜离今日没有那么多耐心与她周旋,直截了当地问:找我何事?
皇后看着太子那桀骜冷峻的神色,更是嫌弃地不行。太子虽眉眼生的好看,但仍是能看到先帝的影子。好在性子一点都不像姜王与先帝,冷漠与厌世的神情倒是让皇后舒心不少。
她恨极了先帝,每每叫姜离前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将对先帝的仇恨,与对现任皇帝的幽怨都发泄到姜离身上。
她对着太监扬了扬下巴。
太监们熟稔的关了宫门,宫女们端上银刺。姜离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他自从几年前回宫,每次被皇后召来后宫,基本都是被人扶回府里的。
皇后轻轻抬了抬手指,几名太监便上前对着姜离躬了躬身,接着毫不客气的开始撩他的衣袖。
姜离已经习惯了皇后说话前的这套操作,他紧咬着牙,眼中满是冰霜与杀意。
一名太监取了银刺,毫不手软地斜斜扎进姜离臂弯的血脉处。暗红的血顺着银刺汩汩流出,另一名小太监则取了一个像水桶一般大的瓷瓶,摆在姜离腕下,接着那涌出的鲜血。
这根银刺是皇后为太子特意定制的。像一根袖珍的三棱刺,刺身成三棱形,每一面都带着凹槽,纯粹为了放血方便而设计。
皇后合眸听着鲜血滴落的声音,似是在欣赏着世间美妙的乐曲,用手指轻敲着桌面,陶醉在报复的快感中。
姜离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下降,三天前他才因为跌落山崖又受了鞭刑而失血。这次放血没经历多长时间,便有些撑不住了。
他只觉得透心的寒凉一阵一阵地侵袭着他的神志,四肢的脱力感慢慢占据了主导。姜离忍不住大口呼吸,只觉眼前一黑,弯下腰干呕起来。
施刑的太监没有停手,他只抬眼打量了一下太子的面色,又对一旁候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跑到皇后身边小声回禀着:娘娘,太子今日好像有点受不住了。
哦?皇后抬起眼皮,扫向厅堂前已经跪不住的太子。只见他一头冷汗,眼神已经失了焦。
皇后抬了抬手,那放血的太监赶紧将银刺拔了出来。用一条绷带紧紧缠住小小的伤口。
皇后审视着太子苍白的面色哂笑道:这么病弱了?一桶血都放不出?
姜离缓缓抬起头,望着他这个生他的女人,哼笑一声:你还有什么事?赶紧说,别等我一会死在你这了,你就没有制衡皇帝的筹码了。
皇后对着宫女招了招手,宫女将一碗早已备好的药汤端到了姜离眼前。姜离接过药,没有多言语,仰头喝了个干净。
皇后结束了例行的步骤,这才悠悠开口。
我兄长手里还有10万兵马,你娶了他家长女,日后立为皇后。他会借这次与大盛交战,兵变夺了皇位,助你登基。
姜离只静静听着。皇后说话,从来都是通知,而不是商议。皇后说完,见姜离没有反应,只当他如往常一样,听进去了她的命令。再看到姜离那晃晃悠悠似马上就要倒下的样子,嫌弃地摆了摆手。
姜离被小太监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