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杰掏出二十万美元的支票，平稳地推到了董森面前。
“伙计，这是给你创建网页的初期投资，你的薪水也包含在里面。我猜，你现在的年薪大概是五万美元？”
娄杰直视着他的眼睛：“网站股份的话，杰基占三分之一，我占三分之一，你凭技术入股，同样占三分之一。有问题吗？”
娄杰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能这么快获取董森的信任，很大程度上是扯了程龙这面大旗。
有程龙的入股，相信眼前这小子在网站做大后，想要动什么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董森盯着支票那串零，再看看一脸豪气的娄杰，眼框微微发红。
他回想起自己在公司的境况，平日他只是个沉默寡言、缩在格子间里处理锁碎代码的边缘人。
即便热爱电影，他也只能在下班后对着屏幕自娱自乐。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不仅看中他的代码，还如此尊重他的梦想，甚至给出了足以让他阶级跃迁的股权方案。
这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份认可。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网站设计到极致，绝不姑负这份重托。
“杰，那……网站该叫什么名字？”董森激动地问，声音有些颤斗，“具体的评分逻辑你有想法吗？”
娄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程龙。
此时的程龙正一脸茫然地来回看着两人，那副表情就象是在看两个正在讨论外星科技的技术宅。
对他来说，电影宣传就该是跑首映、上电台，或者是把海报贴满百老汇。
这种通过网页打分的概念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娄杰见状，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
他知道对于现在的程龙来说，解释互联网的一些概念还太早，于是他利落地转回身，重新看向董森。
“董森，我听说以前的人们在看戏剧时，如果台上的表演烂透了，他们会对那些糟糕的演员做什么？”
董森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原本木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象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右手攥紧，对着虚空做了一个用力投掷的动作。
“观众们会发泄……”董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会抗议！”
“没错。那他们具体会做什么，来进行发泄和抗议呢？”
娄杰继续诱导。
董森抬起头，盯着娄杰，一字一顿地吐出答案：“扔西红柿！”
“对！”娄杰击掌，“那你会扔什么样的西红柿？”
董森彻底进入了状态，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对着傲慢的烂片公开宣战，给制片厂扔上一个又一个的西红柿。
他脸上浮现出笑意，吐出了那个注定要加载影史的名字：
“当然是……腐烂的西红柿！（rotten toatoes）”
“这就是我想要的名字，就叫烂西红柿。”
娄杰由衷地感叹道。
他顺势引导着，语气满是赞许：“你瞧，这就是我们找上你的原因。董森，你对电影有一种天生的敏锐直觉。你是个真正懂行的家伙，而不是那种只会敲键盘的木头人。”
“现在名字定下了。如果叫烂西红柿，相映射的评价体系该怎么玩？”
被娄杰接连肯定后，董森变得自信起来，他用力推了推眼镜，
“如果影评是正面的，我们就给它一颗新鲜红西红柿；如果是负面的，就是那个腐烂的绿西红柿。，这部电影就是新鲜的。这种视觉化的比例，比那些复杂的五星评价更直观，也更真实！”
娄杰点了点头，
“好极了！森。不过我有一个更激进的想法。我们要搞双轨制。这种西红柿评价，我们专门留给那些自诩专业的影评人。那么，对于真正掏钱买票的普通观众，我们该用什么来表示他们的评分呢？”
董森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从包里掏出铅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轮廓：
“影评人是在丢西红柿，而观众是在享受电影。如果大家觉得片子好看，就应该舒舒服服地抱着一桶大大的爆米花！如果观众不喜欢，就让那桶爆米花翻倒在地！”
“天才的创意！”娄杰一拍大腿，“影评人的西红柿代表专业审判，观众的爆米花代表群众口碑。我们要让两种评价都展现在网页上。”
董森激动地在纸上比划着名，随后又有些尤豫地抬起头：“杰，架构我能搭出来，但要在大规模推广前完善所有电影的数据库，可能会有些吃力。或许……我能拉上几个懂技术的朋友一起？”
“当然，你自己决定。”
娄杰掏出写好的电话号码和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记住，你是技术统筹，钱不够用了随时打给我。”
“没问题，我今晚回去就写辞职报告。”
董森深吸一口气，略微看了看条款，就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别有压力。到时候《尖峰时刻》的首映礼我会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