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震惊的是汉人的郎中。
青石镇有个从凉州城聘来的老郎中坐诊,看病不要钱,药材也只收个成本价。
在草原上,得了病要么硬扛,要么找萨满跳大神,十个重病的能活下来三个就算烧高香了。
乞伏莫干的妻子在住进砖瓦房的第七天,跟她隔壁床的纥奚部女人聊天,说了一句后来在鲜卑女人圈子里广为流传的话:
“我在这里住了七天,比我在草原上活了二十年都舒坦。要是早知道汉地是这样的,谁还跟着男人在草原上喝西北风?”
这话传到高洋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跟孟楷核对盐矿的月产量报表。
听完之后只说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孟楷难得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这位嘴毒的帐房总管很少流露出“诧异”或“佩服”之类的情绪,但这回他确实被高洋的手段触动了。
他不是没见过收编流民的做法,但那些做法要么是施粥赈济捞个好名声,要么是强制劳役压榨劳动力。
高洋这一套完全不同,他给鲜卑人的不是施舍,而是一个比草原更好的活法。
这种同化不是刀架在脖子上逼你改口说汉话,而是让你自己对比、自己选择、最后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将军。您这套法子要是能在边镇推行二十年,草原上将再无蛮族之患。”
高洋没接这个话茬,拍了拍孟楷的肩膀,转身出了砖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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