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不敢当!有大人这句话,下官等更是不敢懈怠。驛馆之內已备下薄酒粗蔬,並无铺张,皆是家常小菜,只求大人略歇脚、解乏,还望大人赏光。”
秦浩然见状,微微頷首:“张知县有心了,既如此,本官便叨扰半日。切记一切从简,切勿惊扰百姓、耗费民脂,若是违了本分,反倒辜负了本官的心意,也辜负了朝廷的嘱託。”
说罢,步履从容前行,张秉臣连忙侧身引路,一路相隨,先前的忐忑尽数化作攀附的热忱,身后僚属更是噤若寒蝉,看向秦浩然的眼神,满是亲近。
隨行太监李宏跟在身侧,眼底掠过一丝讚许,这位秦大人果然厉害,三言两语便化解试探、收拢人心,既亮了圣眷与人脉,又守了学士清名,把官场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难怪能得圣上器重,做皇子的讲读师傅。
驛馆在县城东街,本是前朝一位致仕侍郎的旧宅,三进院落,虽不算豪阔,却也雅致整洁。
张知县亲自引著秦浩然进了后院正房,又殷勤地查看了一遍铺陈,床帐是新换的细葛布,案上摆著青瓷花瓶,插著两枝紫薇,正值八月盛放,花色端雅。
窗下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竟连徽州的老胡开文墨都备了两锭。
“大人看看可还妥当若有不足之处,下官立刻著人添置。”张秉臣站在门边,目光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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