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昔日同在书院之时,几人相聚一处,总有说不尽的言语、辩不完的义理。
时常拍案论及天下大势,自朝政得失到经史子集,由孔孟正道至老庄玄言,每每辩到面红耳赤,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可待爭论一罢,又依旧勾肩搭背,同席共饭,情谊丝毫无损。
可如今坐在一起的这几个人,各有各的日子,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体面。
秦浩然端起酒杯,转向何溪亭:“溪亭,这些年你到京城参加会试,为何不去寻我?”
何溪亭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不甘,有倔强,有少年时的义气,也有成年人的体面:
“景行,不是不想见你。是…是怕寒暄里藏著落差,怕问候里带著羡慕,怕一开口,就成了仰望。”
话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
“景行,我何溪亭此生虽无大才,却自有几分骨气。
我在心中暗自发誓,待金榜题名、功业有成那一日,再与你开怀畅饮。
到那时,你我还是当年同窗,並无尊卑高下之分。
今日你重归故地,我才前来一晤。若非如此,我是断然不会轻易相见的。”
秦浩然望著不肯认输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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