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也算听过不少古谱今曲,可景行兄这首…实在陌生。调式古朴,音律清奇,既不似中原旧曲,也不是南北时调,倒像是…像是从哪部失传的乐书里翻出来的。”
眾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秦浩然身上。
秦浩然微微一愣,隨即將陶塤收入袖中,片刻便找到由头:
“诸兄不必猜了。这首曲子,並非什么古谱秘传。只是方才站在这玉泉山上,看飞雪、听泉鸣、望冰掛、沐寒风,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意趣。便顺著心意信口吹了出来。”
王士禎听了,抚掌笑道:“信手成曲,这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本事。若是什么都按谱子来,与梨园乐工何异?”
张玉书也点头道:“景行才华,我等素知。只是这首曲子,日后若写成谱子,可別忘了送我一份。”
秦浩然拱手笑道:“玉书兄若想要,改日我抄一份便是。只是我於乐理粗通皮毛,记谱未必准確,到时还望兄台担待。”
眾人又是一阵笑,也不再追问。
张玉书转身从隨身的行囊中取出一管洞簫,笑道:“景行一曲,引动山灵。我也来献个丑,凑个热闹。”
將洞簫凑到唇边,略一凝神,吹奏起来《关山月》。
一曲终了,王士禎抚掌大笑:“妙哉!玉书兄深藏不露,这簫声清雅脱俗,怕是连山中仙人也要驻足倾听。”
张玉书收簫笑道:“士禎莫要取笑,我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王士禎却不答话,转身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具古琴,横於膝上。
抬眼看向眾人:“既如此,我也不能落於人后。”
说罢,十指抚弦,錚琮之声便在山间荡漾开来,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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