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的办公室里，一个留着深褐色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听到门响的时候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带着商人气质的笑容。
“易，见到你真人比看录像带震撼多了。”格里芬站起来伸出手。
易健连握了一下，松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格里芬先生飞七个小时不是为了握手的。”
格里芬笑了一声，不恼，反而像是很欣赏这种不绕弯子的态度，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把那叠打印纸放到茶几上，是一份球探报告，封面上写着易健连的名字。
“直说吧，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格里芬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想亲眼确认你是不是真像球探报告里写的那么好。揭幕战我在现场看了，很震撼，但那是对弗雷斯诺，联盟中下游。”
“第二呢？”
“第二，我想知道你对明年六月的想法。”
易健连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的客厅聊天：“你们手里有状元签。”
“对。”
“对。”
“但你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来见我。”
格里芬的笑容没变，但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内部对状元签的使用方式产生了分歧。”易健连的语速没有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一部分人想选勒布朗，因为他是本地人，克利夫兰选他天然具备商业价值和城市归属感。但另一部分人开始犹豫了，因为你们看到了我。”
格里芬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没有否认。
“选勒布朗是安全牌。”易健连把目光移向窗外，加州的阳光把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光带，“选我是冒险牌，但回报可能更高。”
“为什么？”格里芬追问。
“因为勒布朗需要球权，他是持球型核心，你们围绕他建队需要全面推翻现有阵容。”易健连转回头看着格里芬，“而我不需要，我可以持球进攻也可以无球跑动，可以打低位也可以拉到外面策应，我的打法能适配任何阵容结构。”
“这话说得像经纪人。”格里芬笑着摇头。
“这话说得像一个看了十年nba的人。”
格里芬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几秒，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到了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有意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易健连说话，“我跟你说实话，我们总经理吉姆·帕克森倾向于选勒布朗，这是主流意见。吉尔伯特让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他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所以这不是一次正式面谈。”
“不是。”格里芬转过身，“这是一次摸底，我回去之后会给老板写一份报告，他根据我的报告决定要不要在选秀前安排一次正式的试训邀请。”
“明白了。”易健连站起来。
“你不问我报告里会怎么写？”
“不用问。”易健连拎起帆布包，走向门口，路过格里芬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十二月十四号我们打亚利桑那，全美直播，如果你想给你老板一份有说服力的报告，那天你最好也在场边坐着。”
他没等格里芬回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菲尔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攥著咖啡杯，杯子里的咖啡都凉了他也没喝一口，他看着易健连从门里出来的表情，像看一个外星来客。
“你刚才跟一支nba球队的管理层聊了不到十分钟？”
“该说的说完了。”
“他提了什么条件吗？”
“没有条件，他来摸底的。”易健连往走廊尽头走，声音飘回来，“但他回去之后会建议他老板在选秀前安排我的试训。”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临走的时候没有说再见，说明他还要在加州多待几天，他要来看我训练。”
菲尔端着凉掉的咖啡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嘴里冒出了两个字：“怪物。”
回到训练馆的路上，易健连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格里芬来了，这是好事，说明骑士队的确在考虑其他选项。但状元签的归属不是靠一次面谈能决定的，他需要在亚利桑那那场比赛里打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表现。
不是赢球就够了。
他需要统治。
推开训练馆大门的时候，特里和泰森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另外三名首发球员，全部到齐。
“我以为你们中午才训练？”易健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十点。
特里转过身来，手里拍著球，嘴角带着一种亢奋的笑：“espn今天早上的节目说亚利桑那的瓦尔顿接受了采访，你猜他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
“他说。”特里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一种趾高气昂的腔调，“我不在乎什么选秀排名第几的华夏小孩，他到了我面前，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ncaa级别的内线对抗。”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下。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