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换过。”
“把电话给他。”
片刻后，温子仁急促的声音传来。
“易，他们在找借口，消防通道差了七英寸，这个理由能让我们停工三十天！”
“合同里有没有备用拍摄地？”
“有，但那间仓库还没完成布景，搬过去至少需要一周。”
“你手里拍完了多少？”
“浴室戏完成了，地下通道还差六场，最重要的游戏房只拍到一半。”
“底片呢？”
“锁在保险柜里，我一直守着。”
“带上底片和主摄影机，二十分钟后离开。”
“去哪？”
“罗斯会给你地址。”
“布景怎么办？”
“能拆的拆，不能拆的留下。”
“那都是钱。”
“我出得起。”
温子仁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跑。”
“这不是跑。”
易健连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
“对方想让你守着一间不能拍摄的仓库耗光资金，你继续待着，正合他的心意。”
“新场地来不及。”
“罗斯。”
罗斯已经拿出另一部手机。
“我认识一家刚破产的广告制片公司，他们在伯班克有两座摄影棚，债权银行急着出售。”
“买下来。”
罗斯遮住听筒。
“现在？”
“现在。”
“银行不会半夜签合同。”
“先付百分之二十保证金，明早完成交割，要求今晚进场。”
“他们会抬价。”
“让他们抬。”
罗斯翻开通讯录。
“你真打算为了这部两百万成本的电影再买一座摄影棚？”
“以后还会拍续集。”
“行，我去谈。”
电话另一端，温子仁听清了两人的交谈。
“你要买摄影棚？”
“你只需要告诉我，搬过去多久能开机。”
“如果空间够大，灯光组和道具组全到，最快四十八小时。”
“二十四小时。”
“做不到。”
“你刚才还说不想跑。”
“这和搬家是两回事。”
“每提前一小时，全剧组多拿一千美元奖金。”
温子仁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他朝工作人员喊话的声音。
“所有人停一下，老板说二十四小时完成搬迁，每提前一小时，全组加一千美元！”
仓库里很快传来多人回应。
刘艺菲重新接过电话。
“你什么时候到？”
“十二分钟。”
“记者跟过来了。”
“多少？”
“门外至少八辆采访车。”
“别接受采访。”
“他们说停工是因为剧组安全条件不合格，还问你是不是用篮球赚来的钱拍一部草台电影。”
“让他们等我。”
车停在仓库外时，几排摄像机已经堵住入口。
易健连刚下车，问题便接连砸过来。
“易，你是否承认剧组存在安全隐患？”
“哈维先生的发言人称你不懂电影制作，你准备如何回应？”
“刚拿到全明星最有价值球员就赶到这里，是为了保护刘艺菲吗？”
易健连接过罗斯递来的停工通知，走到镜头前。
“这份通知写得很清楚，消防通道少了七英寸。”
一名记者立刻追问。
“所以你承认违规？”
“我承认这座租来的仓库不合格。”
“电影会停拍吗？”
“不会。”
“你准备去哪拍？”
“伯班克。”
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罗斯已经接到银行回复。
他捂住话筒走过来。
“保证金三百万美元，对方同意今晚交钥匙。”
易健连拿起笔，在罗斯递来的授权书上签名。
“通知全剧组，搬家。”
提问的记者往前挤了一步。
“为了躲开一次消防检查，你要花三百万买摄影棚？”
“纠正你。”
易健连把签好的文件交回罗斯。
“我花三百万，是为了让以后想用这种手段让我停工的人先算算自己的钱包。”
仓库卷帘门在身后升起。
工作人员推著器材箱向外走。
刘艺菲抱着装有底片的银色保险箱，站在队伍最前面。
她走到易健连面前，把箱子递给他。
“温导演说，最重要的东西只能交给你。”
易健连刚接过箱子，罗斯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听了不到十秒，脸色便沉了下来。
“银行那边改口了。”
“什么条件？”
“有人开出六百万，要买下同一座摄影棚。”
“谁？”
罗斯看向街对面停著的一辆黑色轿车。
后排车窗降下半截，哈维韦恩斯坦坐在里面，正举杯朝这边示意。
易健连拿着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