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
清脆的打铁声，伴随着终场蜂鸣器刺耳的长音，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九十七比九十九。
丹佛掘金的连胜纪录，在圣安东尼奥的客场被终结。
那群疯狂的球迷没有看到绝杀，只看到了易健连投失了职业生涯第一个压哨三分。
球场瞬间被马刺球迷的欢呼声吞没。
易健连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视线跟着那颗弹向高空的篮球，直到它落下，被场边的球童捡走。
他能感觉到队友们情绪的滑落，安德森懊恼地捶著自己的大腿，米勒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这是他们新赛季的第一场失利。
“你的后仰，比录像里更难防。”
“你的膝盖，也比传闻中更硬。”
易健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鲍文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认可。
“欢迎来到德州，小子，这里每一场都是战争。”
他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
易健连没有回应，他感到一只巨大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马刺队的基石，刚刚用一记经典的右侧转身打板，杀死了比赛的悬念。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石佛般古井无波的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审视。
“很棒的投篮选择。”
邓肯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没进。”
易健连回答。
“会进的。”
邓肯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那句后来响彻了整个联盟的话，为今晚的对决画上了句号。
“未来是你的。”
说完，邓肯便转身离开，走向属于胜利者的那半边球场，没有再回头。
未来是你的。
易健连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被前辈认可的欣慰，前世的他听过太多类似的客套话。
在他三十五岁的灵魂里，这句话被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但今晚，不是你的。”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记分牌上刺眼的比分，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冰冷的、需要用下一场胜利来偿还的平静。
掘金队的更衣室里，气氛死寂得可怕。
毛巾扔得到处都是，球员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说话。
输球的感觉，对于这支已经习惯了连胜的球队来说，显得格外陌生和苦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易健连身上。
易健连没有坐下，他径直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安德烈，”易健连开口，打破了沉默，“上半场你被帕克挡拆后，连续三次选择从掩护后绕，让他冲进了罚球线。”
米勒抬起头，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马库斯，”易健连的笔尖指向坎比，“邓肯在高位拿球时，你离他的距离是三步，他可以直接投篮，也可以轻松把球传给顺下的吉诺比利。”
坎比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克里斯，”易健连看向安德森，“你今晚送给邓肯三次轻松的罚球机会，因为你总是在他做出投篮假动作的时候起跳。”
安德森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易健连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复盘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没有指责，只有陈述。
“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
他把笔放下，环视了一圈。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问题，我们打得太顺了，顺到以为靠天赋就能赢下每一场比赛。”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
“圣安东尼奥今晚给我们上了一课，他们用最简单、最扎实的团队防守，把我们的天赋一点点磨掉了。”
“他们让我们知道，在这个联盟里，想赢球，光靠进攻是不够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从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特别是防守训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谁有意见吗？”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米勒第一个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毛巾。
“没有，你说得对。”
坎比和安德森也相继站起，眼神里的迷茫和沮丧，逐渐被一种新的东西所取代。
他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罗斯却行色匆匆地从外面挤了进来，径直走到易健连身边，压低了声音。
“易，洛杉矶那边出问题了。”
“哈维又动手了？”
“不，这次更麻烦。”
罗斯的脸色很难看，他把手机递了过去，“他没有再针对我们的剧组。”
“他针对的是所有跟我们合作的人。”
框！
清脆的打铁声，伴随着终场蜂鸣器刺耳的长音，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九十七比九十九。
丹佛掘金的连胜纪录，在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