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一家高档酒店的咖啡厅里，刘小丽看着女儿，伸手从包里抽出纸巾，递过去的时候，手还停了一下。
刘艺菲捧著温水，小口喝着，脸色发白，眼下也压着一层疲色。
“妈，我真没事。”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勉强笑了笑，“就是拍戏有点累。”
“你看你这脸，还说没事。”
刘小丽皱了皱眉，手指碰了碰女儿的手背，“我早知道这什么好莱坞电影这么折腾，当初就不该点头。”
“妈，这是我的机会。”
刘艺菲抬眼看她，声音轻了些，“而且，易先生帮了我很多，我不能让他失望。”
听到易健连的名字，刘小丽的神色停了一下。
“你老实跟妈说。”
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你跟那个易先生，到底算什么关系？”
刘艺菲握著杯沿，没立刻接话。
“朋友啊。”
她说。
“只是朋友？”
刘小丽盯着她，“只是朋友，他会拿几百万美金去投一部电影？”
“只是朋友，他会为了你，跟好莱坞的大老板当面顶着来？”
“只是朋友，他会把咱们大使馆都惊动了，还专门请了国家台的记者过来？”
刘艺菲被她问得耳根发热，低头捏了捏杯子。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停了停，“他就是在帮我。”
“帮你？”
刘小丽追问，“他图什么？”
这话一出口，刘艺菲也安静了。
她想过这个问题很多次，可每次都答不上来。
图什么呢。
慈善晚宴上，他替她挡了话头。
赛后通道里，他直接把人堵了回去。
到了这回，又是资本，又是舆论，又是合同，几乎把她能碰到的路都铺开了。
“我也不知道。”
她低声说，“他做事一直这样，先把路摆平，再让你往前走。”
“那你呢？”
刘小丽看着她，“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帮得太多，最后你还不上。”
刘小丽说得直接，“茜茜，妈不是看不懂人。一个男人，要是真只图个朋友，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刘艺菲抿了抿唇，没接这句话。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们一起抬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桌边，站得很规矩。
“刘女士，刘小姐，下午好。”
罗斯面带职业笑意，“易先生刚开完会，让我来接两位。”
刘小丽下意识看了女儿一眼，“去哪儿？”
罗斯抬手示意了一下门外，“去了您就知道了。易先生说，那里能让您更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神神秘秘的。”
刘小丽嘀咕了一句，还是站了起来。
刘艺菲把杯子放下，跟着起身，“他现在在哪儿？”
“在狮门影业总部。”
罗斯说，“那边的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刘小丽脚步顿了顿，“合同？”
“您到了就知道。”
罗斯没有多解释，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半小时后，车停在狮门影业总部楼下。
电梯一路往上，刘小丽还在和女儿小声说话，“你等会儿少开口，先看清楚情况再说。”
刘艺菲点点头，手指却一直搭在包带上，没有松开。
会议室门开的一瞬间，她们都安静了。
长桌边坐着几名律师，桌上摊著文件，钢笔和文件夹摆得整整齐齐。
易健连站在桌前，和菲尔海默并肩说话，面前那叠合同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
“狮门影业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菲尔海默把笔往前一递，“全球发行权也归狮门。易先生，您个人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子公司后续开发的最终决定权，也归您。”
旁边一名律师补了一句，“包括剧本审核，导演确认，核心演员选择，都在您的许可权范围内。”
刘小丽站在门口，一时没往前走。
她看着那个会议桌，看着那几份合同，又看向易健连。
这个年轻男人说话不快，脸上也没什么多余表情，可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听他。
菲尔海默先签了字，把合同推过去，抬手示意，“欢迎你，易，欢迎来到好莱坞的牌桌。”
易健连没有马上落笔。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来了。”
他朝刘艺菲和刘小丽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打招呼，“先坐。”
刘小丽这才往里走了两步，视线还停在合同上，“这是”
“刘女士。”
菲尔海默起身，主动伸手，“我们刚谈完一份新的子公司协议，专门做惊魂宇宙系列。”
“惊魂宇宙？”
刘小丽没握手，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
菲尔海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