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内特接球转身面框,发现易健连确实退了半步,给了他大概一臂的空间。
“你在干什么?”
加内特边运球边问,“放我投?”
易健连没搭话,只是脚步碎动着,身体重心明显偏向加内特的右侧。
左边看似大开。
加内特带了两下球,试探步往右晃了一下,易健连没动。
往左。
一步就够了,加内特的长腿跨出去,翻身中距离的空间已经打开。
但就在他重心往左沉的那个瞬间,余光里闪过一道移动的影子。
坎比。
从弱侧补了过来,不是全速冲刺,而是一种提前站位式的堵截,刚好卡在加内特转身后的出手路线上。
加内特的反应极快,收球没投,球从腰间转移到了左手,找传球线路。
底线方向,斯普雷维尔刚甩开了自己的防守人,正在空切。
加内特的球已经到了指尖。
但一个蓝色的身影卡在那里。
巴里。
他没有完全盯死斯普雷维尔,而是站在传球路径的中间地带,既能干扰传球,又能随时回位。
这不是偶然,是蹲好的口袋阵。
加内特只好把球拉回来,重新运了一下,面框。
二十四秒倒计时跳到了十秒。
他选择自己干。
一个跳步后撤,中距离出手。
球在筐上弹了一下,没进。
坎比把篮板收下来,长传米勒,快攻推进。
“嗷!”
加内特跺了一下脚,回头看了一眼易健连。
这小子没有拼死缠着他,没有用蛮力对抗,但每一个站位,每一次重心的倾斜,都在引导他走向一个预设好的困境。
加内特第一次对这套防守有了真实的感受。
不是对位球员一个人厉害,是整个防守系统在围绕着一个人运转。
那个人不需要把你锁死,他只需要把你赶到陷阱里。
掘金进攻端,米勒助攻内完成空切上篮,比分追平。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加内特在弧顶连续两次选择了中距离干拔。
一中一不中。
他发现了一件很不舒服的事:自己的得分方式,被限定在了最低效率的中距离跳投上。
他的转身后仰被堵住了方向,他的传球被卡住了路线,剩下的只有面框投篮。
而加内特的面框投篮虽然准,却不是他最致命的武器。
第一节结束,比分二十三比二十二,掘金领先一分。
加内特得了十二分,五投三中加罚球,但助攻数只有一个。
卡塞尔和斯普雷维尔加起来只有六分。
战术奏效了。
但加内特不是马布里。
第二节一开始,加内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调整。
他把自己的位置从弧顶降到了低位。
直接要球背打。
而他背打的对象,是易健连。
“你想让我一个人投是吧?”
加内特一边顶着易健连往里推,一边低声说,“那我就一个人打你。”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背靠,易健连都能感觉到对方核心力量的恐怖输出。
钢筋铁骨的加成在扛着,但加内特的力量和技巧的结合,确实是他新秀赛季遇到的最高级别。
第四下顶住后,加内特一个反向转身,右手把球高举起,利用臂展优势,在易健连头顶上方出手。
球从指尖飞出,高高的抛物线,落进篮筐。
“就这样。”
加内特走回防守位置时拍了胸口,“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变成了两个人的绞肉战。
加内特在低位拿了两个,易健连在另一端用速度突破还了两个。
加内特翻身中距离进了一个,易健连后仰跳投回了一个。
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没能拉开差距。
卡尔在场边看着这一切,没有叫暂停。
他知道,这是属于易健连的战场,也是他成长的战场。
你不能永远靠陷阱和算计赢球,有些时候,你必须硬碰硬地证明自己。
半场结束,五十二比四十九,掘金只领先三分。
加内特半场拿了二十二分,靠着疯狂的低位单打,几乎以一己之力扛住了掘金的进攻火力。
但卡塞尔半场只有四分,斯普雷维尔六分。
战术的核心目标还是达成了。
更衣室里,易健连坐在自己位置上,胸口起伏著,后背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身体的那种酸胀感又出现了,比平时更明显一些。
米勒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你还好吗?”
“还好。”
“kg下半场肯定还会这么打。”
米勒在他旁边坐下,“你扛得住?”
易健连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那些天赋的脉动。
永动防守的恢复效果正在运作,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肌肉里的疲劳感在消退,比想象中快。
融合度在涨。
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