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把复印件放回纸袋，隔着视频看向易健连。
“他们拿签证吓我，也得先证明这份东西是真的。”
“明天马丁再联系你，先别拒绝。”
“你真想让我跟他谈？”
“让律师在场，让他亲口解释周三的期限。”
刘小丽坐到女儿身边。
“要是他改口，说只是普通协商呢？”
“那就问得具体一点。”
易健连拿起便签，把问题逐条念给她们。
“第一，承认以后由谁负责撤销版权争议。”
“第二，移民局为什么会收到材料。”
“第三，米拉麦克斯能不能保证她继续留在美国拍摄。”
“第四，让他提供那晚所谓保密协议的原件。”
罗斯听完，马上接了过去。
“我来安排律师，马丁只要回答其中一条，就会暴露他和版权投诉方的联系。”
刘艺菲翻看那张晚宴照片。
“我记得当天的活动方给每个嘉宾都留了文件副本。”
刘小丽问道：“你的那份呢？”
“回国的时候放进资料箱了，应该在北京。”
“哪个箱子？”
“书房靠墙那个银色箱子，密码是我的生日。”
刘小丽拿起座机。
“我让你陈阿姨去家里找。”
“妈，现在国内是凌晨。”
“她有钥匙，事情拖不得。”
易健连把照片传给罗斯。
“冲洗编号也查，照片来自哪家工作室，谁付的钱，谁要求现在冲洗。”
“这比查马丁快，我让人马上去。”
罗斯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狮门法务已经联系澳大利亚那边，温子仁和雷·沃纳尔三年前写过原始故事梗概。”
“有日期证明吗？”
“他们向澳大利亚电影机构递交过项目申请，只要拿到盖章副本，时间会早于那场慈善晚宴。”
菲尔海默也加入了电话。
“我刚跟院线法务谈过，他们愿意等两天，但要求我们提交完整的版权链证明。”
“你能拿到两天？”
“我拿狮门未来三部电影的发行合作换来的。”
“够了。”
菲尔海默咳了一声。
“易，我得提醒你，如果米拉麦克斯真拿出带有刘签名的原件，院线还是会冻结排片。”
刘艺菲把纸袋推远。
“那份签名来自活动授权书。”
“我相信你，院线律师不看信任，他们只看能不能把自己摘出去。”
易健连问道：“马丁是不是米拉麦克斯的人？”
“公开资料上没有关系，他代表那名编剧。”
“让他把代表协议发过来。”
“他不会发。”
“那他凭什么要求刘艺菲签字？”
菲尔海默那边没再反驳。
第二天上午，马丁果然再次来电。
会议室里坐着刘艺菲和刘小丽，狮门律师艾伦把录音设备放在桌上，按下开关后先说明谈话会被记录。
马丁隔了几秒才回答。
“我不同意录音。”
艾伦说道：“那我们只能通过书面方式沟通。”
“刘小姐应该明白，这件事公开以后，对她没有好处。”
刘艺菲靠着椅背。
“什么事？”
“你接触过保密项目，却把内容交给了竞争公司。”
“哪一个项目？”
“具体名称涉及商业机密。”
“我连名字都不能知道，怎么承认我偷了它？”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
“我们没有要求你承认盗窃，只需要确认你在晚宴上听过相关构思。”
“谁跟我讲的？”
“韦恩斯坦先生。”
“讲了多久？”
“这不重要。”
“对我挺重要，我跟他说了不到三分钟，他一直在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马丁清了清嗓子。
“刘小姐，请控制无关内容。”
“是你说他跟我聊了电影，我记得没有。”
艾伦把一份空白协议推到刘艺菲面前，示意她继续。
“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确认，版权投诉会撤掉吗？”
“相关方愿意和解。”
“移民局还会收到材料吗？”
“只要争议解决，没有人愿意扩大问题。”
“你能代表移民局？”
“我没有这么说。”
“那是谁说要把照片送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谈什么。”
“昨天寄到我酒店的文件，背后写着周三之前签字，你不知道？”
马丁那边安静下来。
艾伦抬手指了指第三个问题。
刘艺菲继续问道：“你说签字以后，我可以留在美国拍电影，谁来保证？”
“我只能保证相关投诉不会继续。”
“哪个投诉？”
“版权侵权和签证材料真实性。”
“所以还没投诉？”
马丁立刻改口